故事发生在湖南乡村,当事人是三个年龄在15岁上下的中学生———泽湘、小超和小海。这天,三个孩子去游泳,小超不慎溺水,泽湘为救小超献出了生命。看到这儿你一定会想,又是一个舍己救人的故事。其实不然———
泽湘奋力救起小超后,自己在水中挣扎并尝试自救。被救起的小超和一直旁观的小海眼睁睁看着伙伴在水中挣扎直至沉没。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呼喊求救,更没有尝试去拯救泽湘。离他们出事的河边不足100米的地方,一位姓朱的村民正在自家房前扎扫把。如果小超呼救,这位朱姓村民就能听到,他会想办法救人或召集村民赶来救援。朱姓村民回忆事发时的情景时说:自己没听到任何求救声。这一说法在后来警方对小超、小海的询问中得到了证实。
故事讲到这儿,我们可能还会想:一定是两个孩子遭遇危险时被吓坏了,惊慌失措中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导致泽湘丧生。不对,故事中还有内情:小超、小海眼睁睁看着泽湘被河水吞没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泽湘放在岸边的衣物拿走,悄悄藏在离河岸很远的庄稼地里,然后转身回家。他们连续制造各种假相,让周围的人相信自己没和泽湘在一起。泽湘的家人寻问小超、小海是否见过泽湘。小超、小海以及他们的父母都矢口否认。其实,泽湘的母亲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小超、小海约走的。
后来,姓朱的村民在岸边发现了泽湘的衣物,人们这才预感到泽湘出事了,连忙报警;小超和小海在警察的询问下说出真相。
大家会想———泽湘的衣物怎么又回到岸边了呢?原来,小超、小海回家后,泽湘的母亲几次来问儿子的去向。当时天色已晚,他们见大人还没发现泽湘已经出事,便取来泽湘的衣物放回岸边。
泽湘的生命永远定格在15岁了,而小超、小海的人生还在继续。记者在采访中,听到小超、小海说得最多的就是“害怕”,到底害怕什么?小超的父亲说孩子太小,没遇到过这种事,所以害怕!害怕到——藏匿同伴衣物、制造不在一起的假相吗?记者再三追问,小超终于承认:“害怕承担责任。”
很费劲地给大家讲这个故事,这是我作为嘉宾,参加央视《大家看法》节目录制时,要我点评的一件真事。当时,除了痛心我竟很难说出自己的感受。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就这样离我们而去。被救的人,在自己得救以后,竟视恩人的生死于不顾?这是“害怕承担责任”能解释得了的吗?泽湘的死,小超、小海眼下可以用“年龄尚小”、“害怕担责任”为自己的错误做出解释,但他们会为此背负一辈子的良心债。这是因为,“负责任”从来就是极有分量的。
好吧,来说说我们自己。每个人都会犯错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旦有错,面对老师、家长的批评,我们经常这样说———“他们怎么怎么样……”从不会说———“是因为我怎么怎么样———”细想想,几乎每个人都这样表达过。这种表达,正是推卸责任。长此以往,总会有栽跟头的一天。
说到“负责任”,同学们常会不以为然,总是认为我们小小年纪,有什么责任可负啊?其实,“负责任”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有结果,这结果或好或坏,都需要做这件事情的人来承担。这就是责任。
在今天的社会里,何为荣耻有谁不知道呢?可就是有人置荣辱是非于不顾,做出有悖道德的事情。可见,知道与做到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填补这段距离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让我们做知行合一的人,我们要付出不懈的努力。
若梅
(若梅 《中国中学生报》第152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