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五,大课间抽出空儿来,在公共电话机旁顺手拨了家里的电话,主要是告诉家里明天上完课回家。
“我们明天两节课后放学。”我将主要内容说与母亲。
“那我给你准备好排骨,想吃元宵吗?也买一些吧!对了,明天放学让你爸接你。这次回来待的时间长……”那头飘来她关切的声音。
“我们放两天,十五和十六。”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好好,那太好了。妈在家等着你。”
我本来不想告诉她我放两天假,我喜欢看母亲在我突然宣布今天不用返校时的惊讶。就像上一回,我揣着我发挥得最出色的期末成绩回去吓母亲一大跳一样,我不想把回家住两天的消息提前透露给她。不过,就好像身体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驱使,它告诉我——要对母亲诚实。我其实是个晶莹剔透的玻璃人,藏不住一点诡异。
我爱故弄玄虚,就跟幼儿时专门搞破坏时的心态一样。青春期的我本是在叛逆中成长,在我成长的轨迹中,涂满了母亲的苍老。
电话这端,我分明嗅到了她嘟囔时那种无奈和惋惜,分明嗅到了她听到“两天”后那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是一种奇特的味道,一股母爱的味道。
搁下话筒,我咀嚼着母爱,越嚼越香甜,越嚼越浓郁,嚼着嚼着,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
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初三(4)班 张津
(张津 《中国中学生报》 第128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