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大人将一个大大的“拼”字贴到了教室最醒目的位置——黑板之上,抬头就见那“拼”字冲着我们呲牙咧嘴,面目异常得狰狞。我赶紧低下头,我可不想再看,按同座的话就是:别看别看,怪恶心怪吓人的。
老班大人跟随我们升入初三后,态度明显转变。由原来一个笑脸相迎的小老太太变成如今这歇斯底里的老太太。而且,转变速度之快,转变幅度之大,都令人难以想象。她整天张牙舞爪地在教室里游荡,一遍一遍冲着我们吼:“拼了,拼了,死都得死在高中的大门里。”她还要求我们这些可爱的花儿,把那大大的“拼”字当成太阳,而且还得在“温暖”的阳光下“茁壮成长”。
班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同学们越来越不耐烦。吵嘴是家常便饭,公然顶撞老师是见怪不怪。任课老师都说这些花儿们一会儿要火山喷发,一会儿又有打蔫的迹象。可是老班依然不离不弃,就像花园里的蚯蚓钻来钻去地翻土,为我们的怒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老班常告诫我们要自私一点,得学会珍惜时间;要平和一点,别老跟任课老师犯冲;要积极一点,以后的日子是光辉灿烂的;要拼了小命儿,学他个天昏地暗……
我们开始对她都有种小小的不屑,这老太太一天到晚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有的人还会冲着她的后背挤眉弄眼。不过老班异常坚定勇敢,风雨无阻地对我们进行思想教育。时间长了,就没人烦了,花儿们知道老班是为了大家,是为了让这个小花园里的花儿全部怒放,应该互相理解,才能让花儿和蚯蚓一起成长。
越来越忙碌了,花儿们似乎比以前有生气了。那个超级讨人厌的“拼”字看起来也顺眼多了。花儿们变得积极起来。小小的抱怨还是会有,但都藏在心里。复习课任务繁重,大家都认真地作笔记,我想那老太太听到“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一定格外高兴。花儿们明白已到了该拼的时候,每天都顽强地坚持到12点60分才疲惫地倒在床上。老班板着脸教育我们不要开夜车,可当她转身时那会心的笑容还是被我们察觉——老班心里明白,花儿们懂事了。
老班说初三学习生活是垂死挣扎,但也算是痛并快乐着。
花儿总会怒放的,老太太,我们所有的花儿都约定好在明年夏天最热烈的阳光下一同绽放,到时候,请你来检阅花儿们怒放时最挺拔的姿态。
武迪
(武迪 《中国中学生报》第123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