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的采访 
尽管已经知道,参加活动的学生主要为涉艾儿童和留守儿童,然而我们谁都没有勇气去确定对方的身份。所谓涉艾儿童,即受到艾滋病影响的儿童,也就是父母一方或双方患病,而本身并未患病的孩子。 为了更好地与他们交流,我们和他们聊的都是些最普通的话题: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上学,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 一位带队老师对记者说:“你们问吧,没关系。平时学校开会,一说家里有病人的集合或者本身有病的集合,他们就会自己跑过去。”然而,在聊天时空气却总是凝固。 用快乐掩盖痛苦 
第一天晚上,空场上燃起了篝火。各个小组献上了精彩的节目。尽管节目的准备时间很短,表演也不够专业,但大家都玩儿得很开心。 “你们小组准备了什么节目?”记者问身旁的一个女孩。 “集体舞。” “他编的。”她指着一个小男孩说。 “集体舞”一共有六个人参加,动作很夸张。没有音乐,而是由“1、2、3、4……”的口号代替。六个人两两成一队,在场上蹦来蹦去,与他们上午沉默寡言的状态完全不同。 第二天下午,组织者带领营员到自然风景区铜山湖游玩。“喜欢这次活动么?”记者问。快乐小队的旗手韩薇薇(化名)点点头,“以前从没参加过。”从住宿地到铜山湖边的20多分钟山路上,韩薇薇一直紧握着队旗。“能认识很多朋友”,她说。 活动休息时,邱枫教官对记者说:“孩子本身是没有戒心的,他们玩的时候会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掉。但如果一直给他们灌输‘你和别人不一样’的思想,他们的成长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无法抹去的遗憾 
“倪月月(化名)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这几天就要离开人世了。”得知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震惊。 倪月月是确山县南泉小学五年级的学生,父母都是艾滋病患者,她也不幸被感染,这几天病情突然恶化。 “学校组织了捐款,班里同学还折了千纸鹤,想通过它们表达自己的祝福。学校还准备组织学生前往医院探视,结果全班同学都想去。”学校带队的陈新社老师说。 杨清(化名)是月月的同学,也是好伙伴,她说:“全班同学都很惦念月月,大家给她捐钱,她在医院用的器械可贵了。” 当提到以后的理想时,杨清哭了,她想当医生,想发明一种治愈艾滋病的药。这不仅是杨清,更是多数涉艾儿童的愿望。 艾滋病村过去与未来 
南泉小学有学生500多人,其中涉艾儿童100多人。“都是卖血染上的,90年代时,有句话叫做‘胳膊一伸一蜷,给我五十大元’。每200cc血可以换50元,抽完血回家躺两天再去。这些学生的父母很多都是卖血染上的,结果生的孩子也被感染了。” 确山南泉小学的杨校长介绍说。 记者从该校的陈老师那里得知,现在凡家里有艾滋病病人的,每月都可以领到国家补助。“但是,这些孩子的父母现在有的已经去世了,孩子成为单亲或孤儿。孤儿进入政府办的阳光家园生活。单亲孩子的父亲或母亲为了养家又到外地去打工,结果孩子成了留守儿童。”陈老师说,“如果父母生育之前已经患病,那孩子可能也被感染,一旦发病他们就成了第二代艾滋病患者。” 在闭营仪式上,教官发给每个孩子两条红丝带,让他们把红丝带系到最感谢的人手上,并对他们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两分钟的安静后,孩子们慢慢站起来,眼含泪水给最重要的人系上红丝带。活动最后,所有的人把手臂举起,无数条红丝带静静飘扬。 本报记者 曹璐 文/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