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的帽子
2020-11-02 09:00:35    《儿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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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晋西
 
  月亮人这天晚上碰到了一顶帽子。一开始,他不知道是帽子,因为只看见一长溜黑影伏在地上。
 
  月亮人揭起那黑影,想从下面看,这时,他发现那不是影子,而是一个口袋。他开始找口袋的口。真长呀,走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找到口。月亮人趴下来歇气,他感到口袋像黑色的被子把他盖得严严的。
 
  这时月亮人听到口袋发出了声响。那声响层层相叠,上下交叉,又与无数的叫喊混杂在一起。口袋像睡醒的巨人,摇晃着,扭动着,一点点立起来,往上伸。月亮人往后退,退得远远的,终于,他看到了几乎伸到月亮上的口袋的那一头。
 
  “干吗叫醒我的帽子?!”
 
  月亮人吃惊地捂住自己那颗几乎要蹦出来的心。
 
  的确是一顶帽子,帽身一半在地上,一半在空中,他没有找到的口袋口,就是帽口。帽口向着月亮,一个魔术师趴在宽边帽檐上,大半个身子在帽身里。
 
  魔术师在半空中大叫着,“快卷帽尖,那边地上。”
 
  月亮人站着没有动,他在看月亮,月亮像一面镜子印出了帽檐上的一切:
 
  一只兔子在跳,躲着魔术师的拐杖钩。
 
  一本书在自动翻页。从一页中飘起一个气球。
 
  魔术师移动脚,合上书。
 
  一只侧翻的船在摇动,像要驶出帽檐。魔术师用脚把船拨了一个方向。
 
  一只鸭子,脑袋上顶着一个盘,围着帽檐找什么,魔术师的拐杖钩住了鸭子。
 
  魔术师的拐杖把魔术师拽出了帽檐——不,魔术师大叫:“不是表演,帽子,睡觉!”
 
  帽檐扭了扭,比魔术师落下的速度还要快,一下子伏到了地上。帽檐落地时弹了两下,弹到空中接住了盘子、鸭子、拐杖、魔术师。
 
  “帽子。”月亮人喃喃地说。
 
  “是的,帽子。”魔术师把帽子戴在头上,那伏在地上的帽身和帽尖部分好像黑色的绸缎,飘起来,落到魔术师的脑袋上。
 
  “这是你的吧。再见。”魔术师说。
 
  月亮人接过魔术师从帽身上揭下的枫叶,呆呆地看着魔术师走出夜晚。
 
  一顶多么普通的帽子呀。月亮人闭上眼睛,微笑着,想着藏在帽子里的盘子、鸭子、拐杖……。
 
  太阳出来了,他要睡觉了。但愿有一顶帽子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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