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是什么?
2020-09-03 09:08:36    《儿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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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源
 
  为什么我总觉得秋天比春天更生机勃勃?
 
  因为高一新生。一大群新鲜的面孔涌入校园,叽叽喳喳,满脸新奇。校园、同学、老师、课程、作息……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感觉令人不安,也令人兴奋。看着他们,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不禁唏嘘。我竟已上高二了?如此正常的事实却让我感觉不可思议。这么说来,明年此时我就上高三了?后年此时我就上大学了?啊,不敢想……不要觉得未来很遥远,稍稍一走神,它就已经成为过去。
 
  下周就到教师节了。柚柚是生活委员,今天她和班长一直在商量要送老师什么礼物。我和小哲也过来凑热闹。
 
  “送鲜花?”她问。班长很为难:“如果给每位任课老师都送,班费恐怕不够。”“能买多少买多少,还差几朵跟我说,我去把奶奶种的月季都给剪了。”“太狠了吧……”“这多有诚意!”
 
  我忍不住插嘴:“能不能有点创意?怎么感觉全校的班级都在送花?”
 
  “那你来个创意!”
 
  我不假思索:“送吃的吧。”
 
  柚柚瞥了一眼手表:“十点了。怪不得。蓝莓又饿了。”
 
  班长说:“这种礼物,难度太大了。你知道每位老师爱吃什么吗?”
 
  确实,想选合意的礼物,需要对收礼物的人有足够的了解。所以送花是最偷懒的方法——世界上有人不喜欢花吗?这样的礼物最保险,也最平庸。而我喜欢特别,喜欢出其不意。
 
  “你们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礼物是什么?”我忽然很好奇。
 
  沉默许久的小哲微微一笑,幽幽地说:“剔骨刀。”惊得我半身冷汗。他解释道:“疫情期间宅家太无聊,客厅卧室阳台卫生间都看烦了,我终于踏入厨房这块陌生的领地,如同发现新大陆。以前总觉得锅碗瓢盆这些东西离我十万八千里,没想到还挺好玩的。就这样学起了做饭。为了鼓励我,我妈送了这份生日礼物……呃,其实最后也是她自己用……”
 
  “酷。”我擦了把汗。
 
  “我收到过很多礼物,比如水杯、发卡、手帐本、书、玩偶公仔之类。无所谓特别不特别,我都喜欢。”柚柚说。
 
  “我好像没怎么收到过礼物,”班长貌似有点心酸,又极力掩饰,“这也很正常——男生之间都不搞这些,你们女生才爱互赠礼物。”
 
  “收到礼物是开心的事,但说实话,我有时挺怕收礼物,因为会有压力。”柚柚说,“不管是什么朋友送的,不管是以怎样的理由送的,我总要惦记着找机会回赠一份等价的礼物,不然就不得安宁,好像欠了别人什么。”
 
  “不至于吧!”班长说,“你想太多!”
 
  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以前读过一本人类学方面的书,书中讲,毛利人认为事物都有灵魂,礼物这种东西本身就带着送礼人的“灵力”,并始终追随主人。这种“灵力”会附着在收礼人的身上,对其产生影响,直至收礼人回赠以等值或更高价值的东西。所以说,接受某人的礼物,就是接受某人的一部分灵魂……
 
  “蓝莓呢?你收到过什么特别的礼物?”小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想了想,应该是物喜送的唇膏吧。
 
  唇膏本身没啥特别,无色,价格也不贵,关键在于,它是大白兔奶糖味儿的。所以……唉!只要涂上唇膏,诱人的甜香就始终萦绕鼻尖,馋得我直流口水。不吃糖不难,但在甜香的持续诱惑下还能忍住不吃糖,那才叫厉害!物喜送这样的礼物,难道是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力?
 
  那阵子我经常忍不住去舔嘴上的唇膏,舔得嘴唇更容易干裂……哼,还不如不涂唇膏呢。
 
  有一次物喜幸灾乐祸地问:“你舔掉这么多唇膏,会不会中毒啊?”
 
  我说:“这种涂在嘴上的东西肯定是无毒的。”
 
  他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唇膏是可以吃的……你平时如果多囤积些唇膏,万一遇上疫情、灾荒、世界末日什么的,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你还可以吃唇膏维持生命。”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
 
  但仔细一想我就喷了:“我有钱囤积唇膏,干嘛不直接囤积食物呢?!”
 
  “说话啊!傻笑什么呢?”小哲问。
 
  我是绝对不会把唇膏的事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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