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习不是为我学的,是为你自己学的!”这话对吗?
2020-06-28 09:25:18    
高源
  
2020年6月24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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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没有谁能心如止水。
  
  同学们早已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提前开始收拾书包;连老师都忍不住多瞄了几眼手表,好像也在急盼下课。可是,就在大家像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冲出教室时,柚柚却依然静坐桌边,心无旁骛地演算一道数学题。
  
  我叹道:“要不要这么拼啊!”她说她想尽量在学校多写点作业,回到家就能一身轻松地享受端午假期了。我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作业多得直到假期结束也写不完,我们每天都在“知其不可而为之”。
  
  怀着莫名的悲壮心绪走出教室,意外地听见楼上教室里飘出好听的歌声。循声前去——哇,竟是一个高三的班级在开演唱会!
  
  教室里没有任何布置,舞台就是讲台,乐器只有一把吉他,音响就直接用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看上去极其简单草率,却又质朴得可爱。
  
  讲台上的同学闭着眼睛唱得很陶醉,拿手机拍摄的同学也无比认真,下面坐的听众动情地跟唱,甚至纷纷举起胳膊,默契地随节奏摇摆,好像手里真有荧光棒一样。
  
  他们唱的歌,有的青春热血,有的催泪深情。一曲终了,有发自肺腑的掌声、哨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在下面偷偷地擦泪……
  
  和我一样扒着窗户偷看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被浓郁的氛围感染,啧啧感叹:“好嗨啊!”“我们以后也要这样搞!”
  
  这是我看过最简陋也最有爱的演唱会了。距高考只剩十几天,居然还有心情做如此浪漫的事,这群高三生真酷。
  
  回小区时遇到了邻居燕子姐姐,她说她用模具自制了超好吃的牛奶雪糕,邀请我去她家尝尝。
  
  燕子姐姐在北京的高校读大二,由于疫情,直到现在还没能返校。我边吃雪糕边讲高三某班开演唱会的事:“他们居然不怕浪费时间。”
  
  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这时候越需要调剂和放松,因为压力太大了,每天都觉得快要撑不下去。”她回忆起自己高考前的状态,一阵唏嘘。
  
  我说:“今年高考推迟一个月,真好,有了更充分的时间去准备。”
  
  她大笑:“我敢打赌,大多数高三生是不愿意的!”
  
  “为什么?”
  
  “就像去打针,最折磨人的时刻,不是针扎进去的瞬间,也不是药物注入的那几秒,而是打针前准备的几分钟:排队,卷起袖子,看着护士准备注射器,等待皮肤被酒精擦拭的冰凉感……这个过程对精神的折磨简直就像剥皮那么痛苦而漫长!早死早超生,哦不,早考完早解放!”
  
  “唉。”忽然觉得手里的雪糕都不香了。我还要两年才能解放。
  
  每天这么拼死拼活地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想起老师常说的话:“你学习不是为我学的,而是为你自己学的。”这样想想,就不该抱怨作业多了。
  
  “学习都是为自己学的,再苦再累也值。”我嘟囔着。
  
  “学习只是为自己学的吗?我不觉得。”
  
  天哪!她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学习这件事真的只与自己有关,做与不做、做得好与不好,你感觉不到它对别人有什么影响,那么,你做了也会觉得没意思,久而久之也就不想再做了。”
  
  我心里冒出“小朋友有很多问号”的表情包。
  
  她说:“假如你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考了年级第一,而你的老师和家长并未因此感到欣慰、振奋、快乐,你的同学也并未因此对你刮目相看,那你还会因为好成绩而开心吗?”
  
  “开心和成就感会削弱,但……”我想了想,“我还是会努力学习呀,为了提升自己,考入好的大学,接触到更优秀的人,未来做喜欢的职业。”
  
  “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是脱离社会的。你做医生、老师、厨师,甚至网红,也都是为他人服务,与他人有所关联。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在为孩子活着,为父母活着,为爱人活着,为陌生人活着。如果单单只是为自己活着,就很容易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
  
  我震惊了。不愧是高材生,话题怎么就从“写作业”升华到“为什么活着”的高度了?
  
  “所以,学习不只是为自己学的。”她说。
  
  吃完雪糕,我带着一肚子迷惑回了家……
  
  好像连写作业都更有动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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