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人和种子
2020-06-22 08:43:47    《儿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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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晋西
 
  没有风的夜晚,连一点风也没有,月亮人听见一阵细弱的声音:
 
  “请问……”
 
  月亮人蹲下身来,看到了站在他鞋上有一个翅膀的说话者。
 
  “你是一个会飞的虫,还是一个会飞的种子?”月亮人问。
 
  “种子。”
 
  月亮人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泥土味。
 
  “你要我把你种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不知道?”月亮人想了想说,“那就跟我转转吧,也许转一阵你就知道了。”
 
  月亮人把种子放到肩膀上。种子很轻,如果不是种子上的翅膀的扇动,不会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
 
  “我……我应该长出一个什么。”种子说话了。
 
  月亮人笑了笑。一个种子当然是要长出什么,关键要落对地方。
 
  “应该……可能……长出树。”种子说。
 
  “树?”
 
  月亮人停下了脚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见过树的种子,没有你这么小的,还有一个翅膀。”
 
  “等一下。”种子的翅膀快速扇动一阵,又缓慢扇动一阵,最后,种子长长“唉”了一声,落回月亮人的肩上。
 
  月亮人说:“我可以帮你试试,你根本不用飞着去找,就在这里。”
 
  月亮人在脚下挖了一个坑。
 
  种子扇动着翅膀,挣扎着爬出来:“我肯定不是这地里的。”
 
  “再找一个地方。”月亮人说,“也许你不喜欢这里的气味,还有颜色。你看——”月亮人趴在地上,“你的翅膀是绿色的,而这土是黄色的。”
 
  月亮人把种子带走了,他知道哪里有绿色的土。他得走快一点,赶在天亮前帮种子找到家。
 
  月亮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正想要一棵树。”月亮撒下了网。月光之网网住了种子,还有一条大声叫喊的鱼。月亮人帮着把鱼放回河里,把种子扶起来。“月亮说,你是天上的树。”
 
  “不知道……”种子喘了喘,咳着说,“你见过天上有树?”
 
  月亮人望了望,天上只有星星。月亮人叫喊起月亮来:“月亮,月亮,天上有树吗?”
 
  “没有的可以有,有的也可以没有。我原来没有,现在有了,将来有没有,也许有,也许没有。”月亮说完,转悠着走了。
 
  “天快亮了,你找到睡觉的地方没有?”月亮人说。
 
  “睡觉的地方?”种子突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不能睡,我这边的翅膀就是睡觉时不见的。救救我……”
 
  “怎么救呀,我是一个月亮人,天一亮我就要睡觉。”
 
  “快帮我飞起来。”
 
  “怎么帮呀,我没有翅膀。”
 
  “帮我飞……”
 
  月亮人就扶着种子的翅膀,好像扇子一样扇着。
 
  种子飞起来了,打着旋。
 
  “飞……”种子但还是打着旋,往下掉。
 
  月亮人猛地吹起气来。他不停地吹,把种子吹到了高高的天上。“快抓住月亮!”
 
  这是月亮人对种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他靠着一棵树,呼呼睡了。他睡得好香,连种子在月亮上有没有张成一棵树都没有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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