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仙女
2020-03-31 09:53:03    《儿童文学》

   QQ截图20200331095322.png

  
  文/吴洲星
  
  宝鹊奶奶家的灶房里,总是贴着一张画,画的是一个仙女,云髻雾鬟,披帛环绕,跪坐在五彩祥云上,手挚一只灯盏,燃着亮焰,灿亮若蝶。
  
  这幅画有年头了,从宝鹊记事起,它就一直挂在奶奶家的灶房里。宝鹊去别人家看过,都没有这样的画。
  
  隔壁五奶奶家的灶房有一个灶王龛,里面供奉着一尊灶王爷。盛婆婆家没有灶王龛,可是墙上贴着一张灶王爷的画。
  
  小年这天,五奶奶和盛婆婆都忙着祭灶神。五奶奶在灶王龛前摆上了一碟花生糖,盛婆婆在灶王爷画像下摆了糖瓜和酒。
  
  宝鹊跑回家,她想去问奶奶,自己家怎么就不祭灶神呢?
  
  宝鹊跑进灶房的时候,奶奶正坐在灶膛后面烧火。她在做饭哩,锅里焖着香香的米饭。灶台上已经摆好了菜:鸡蛋羹、梅菜扣肉、粉蒸肉……
  
  蒸汽将灶房弄得暖融融、雾腾腾的,宝鹊像跑进了春天的园子里。
  
  “奶奶,五奶奶和盛婆婆都在祭灶神了,咱家怎么不祭灶神?连灶王爷都没有。”宝鹊噘起了嘴。她想起了盛婆婆家的糖瓜,咽了一下口水。
  
  “谁说咱家没有灶神,”奶奶笑眯眯地说,“咱家的灶神不就贴着嘛。”奶奶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副画。
  
  “咦,别人家的灶神是戴官帽的老爷爷,咱家的却是个仙女?”宝鹊说。
  
  “说来话长哩。很多年前,你太爷爷和太奶奶从家乡逃荒出来。到了小年了,是祭灶神的日子呀,可是上哪儿去找灶王爷啊?你太奶奶想起来,她一路上都带着一幅画,这画是她爹画的。你太奶奶的爹从前是个秀才,画得一手好画。”
  
  “就是这张画?”宝鹊指着墙上的那幅画。
  
  奶奶点点头:“你太奶奶就把这幅画贴在灶房里当做了灶神,有灶神在,家里就能生起火,有了火,就有希望!它一直保佑着咱家呢……”
  
  宝鹊细细端详起那幅画来,那灯盏里的火苗在她眼中越燃越亮。
  
  “奶奶,原来咱家的不是灶王爷,是个灶仙女!”宝鹊笑着说。
  
  奶奶擦拭着画像,把画像上的灰尘拂去。宝鹊跑出了屋子,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枝清香的梅花。
  
  宝鹊用清水养着,在画像前供奉着:“别人家的灶王爷吃糖瓜,咱家的灶仙女喜欢花。”
  
  在梅花清香的环绕下,画像上的仙女愈发神采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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