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于那碗鸡汤
2020-01-15 10:36:10    《中国中学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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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大海,喝过鲜美的蛤蜊 汤;走过丛林,喝过香醇的菌子 汤;走过边疆,喝过浓厚的羊肉 汤。但在我心里,只有那一碗有 老姜提鲜、起锅放盐的鸡汤能让 我沉醉。
  
  小时候,特别喜欢喝外公炖 的鸡汤。在一个午后,我总喜欢 站在一旁,看外公把洗净斩好的 鸡一块块丢入锅中,再切几块老 姜,放在里面。静等几个小时, 当鸡汤的鲜香钻出厨房,熟门熟 路地叩开爷孙俩的房门,鸡汤就 可以出锅了。
  
  落日的余晖被纱窗滤下, 碎成一粒粒的。阳光抚平外公的 眼角,钻入准备撒入锅中的、亮 晶晶的盐巴,戳破鸡汤中咕噜噜 的气泡,使鸡汤也有了阳光的味 道。外公舀出一碗和阳光一个颜 色的鸡汤和外孙女一起享用,两 个人的手上、嘴上吃得全都是 油。相视一笑,便沉醉于鸡汤的 鲜美之中。 后来,外公一天天变老,直 到不得不住进医院。记得那还是 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医院的纱窗 被筛成一粒粒的,无力地掉落在 弥漫着消毒水味儿的地板上。那 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 只是纳闷儿外公为什么不给我炖 鸡汤了。我站在病房门口挥挥
  
  手,笑笑;外公轻轻地向我挥挥 手,笑笑。然后我便转过身,走 出了医院。只是没想到那次的挥 手,竟成了诀别。
  
  葬礼上,我什么也没说,但 我知道我再也喝不到曾经那碗能 让我沉醉其中的鸡汤了。我只是 站在那里,眼睛又干又痛。但我 知道,那是一种无法接受的痛苦 和恐惧。
  
  再后来,我又喝过许多人做 的鸡汤。外面饭店做的,爸爸炖 的,妈妈熬的,无论它们在配料 上还是做法上,与外公的那一碗 鸡汤有多么相似,也没那样让我 沉醉其间的味道。其实我心里很 清楚,那碗鸡汤永远都不可能被 复制了。
  
  多少次在梦中,那股鲜香从 记忆深处找到一条陌生的路,叩 开我的梦境。沉醉于那股鲜香, 我很想找回记忆中爷孙俩一起享 受鸡汤的那一幕。但现实和梦境 中仿佛总是隔一层纱窗,让我看 不清前方。
  
  外公,你能再为我炖一次有 老姜提鲜、起锅放盐的鸡汤吗? 我想再和你一起,沉醉于那一碗 鸡汤之中……
  
  湖南省长沙市中雅培粹实验中学 初二(4)班 李晨汐 指导教师 金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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