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比你重要
2019-11-26 14:50:26    《中国中学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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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们是闺密。
  
  我们三年前就约好了,要做 一辈子的闺密,虽然我们不是同 桌,也不一起做值日,只是运动 会的时候凑巧走在了同一排。
  
  “明天好像要换座位了!” 一天中午,我正坐在她对面嚼红 糖年糕,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老师应该已经把座位表 排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我塞了一嘴年糕,张不开 嘴,只好眨眨眼睛点点头。
  
  刚把年糕吞下去,她就迫不 及待地带我溜进空无一人的办公 室,抽出老师夹在书里的座位表, 偷偷看一眼。看过后,她把它重新 夹回了书里。
  
  “我们还是不能坐在一 起。”她有些失落。
  
  我沉默着。我们从高一开始 就希望老师能把我们排成同桌,都 已经高三了,我们之间还仿佛隔着 十万八千里。
  
  第二天,全班桌椅大挪移, 一个男生成了我的新同桌。一上 午,我们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打招 呼。课间休息时,我郁闷地趴在闺 密的身边发牢骚。
  
  临近放学,我帮一位同学传 笔记本,一不小心碰倒了男生堆在 桌角的一叠书。噼里啪啦一阵,我 们看着满地的书,都傻眼了。他先 反应过来,俯下身去捡。我连忙伸 手。他没看我一眼,只说了句“我 来吧”拒绝了我。
  
  “对不起。”
  
  一片死寂。 我静静地看着他捡完,不满 地嘟囔了一句:“就那么不可原谅 吗?好歹也吱一声。”
  
  “那,吱。”他抿着嘴笑着 看了我一眼。
  
  我猛地笑出了声。
  
  2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闺密,她 扯扯嘴角,说改天要去会会这个男 生。一次放学,闺密趁等我的时间 和他搭了几句话,两个人意外地聊 得来。之后,闺密每个课间都会跑 过来。
  
  一天,有同学塞给我一张纸 条:你闺密是不是喜欢他啊?
  
  见我一脸疑惑,同学示意我 转过头去。男生认真记笔记的脸映 入我的眼帘,我的脑袋嗡了一下。
  
  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呢!我 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却一直在回忆 闺密每个课间跑来的画面。他们是 很聊得来啊!
  
  “这道题怎么解,你来回答 一下。”地理课老师走过来,敲了 敲我的桌面。
  
  我灵魂出窍般抬头望向老 师,被老师狠狠地瞪了一眼。
  
  下课后,我无力地趴在桌 上。闺密又兴冲冲地跑来了,揉揉 我的头发,朝他那边凑了凑。
  
  他们又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我用长发挡住了脸,不想别 人看到我眼角渗出的液体。突然觉 得自己蠢透了,怎么不早点儿发现 她喜欢他呢?
  
  偏偏,我好像也有 点儿喜欢他。 此后他再找我说 话,我都草草敷衍,试 图渐渐疏远他,永远藏 住心底的小秘密。我忽 然也没什么精力理睬闺 密,只不停地刷题,困 了就趴在桌上眯几分 钟,醒了就继续刷题。 直到闺密把我拉到 操场上,问我:“你蠢 不蠢?”
  
  “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我一点儿 也不喜欢他。你没发现我们一直在 聊你吗?”
  
  3
  
  高考前的最后三个月,因为 座位再次调整,我和那个男生渐渐 失去了交集,和闺密却是每天手拉 着手去食堂。
  
  拍毕业照的那天,我们穿着 校服,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我知 道我将去南岭以南,她要往秦岭 以北。
  
  阳光火辣辣的,我的心里空 落落的。
  
  同学们散去后,我们绕去操 场闲逛,还没聊两句,我就泪流满 面了。怕闺密见了难过,我只好别 过头去不看她。
  
  我们莫名其妙地说起了那天在 操场上的坦白。说着说着,她突然 停下脚步,捏捏我肉乎乎的掌心, 一本正经地说:“你觉得……”
  
  “什么?”
  
  “你觉得还有谁能比你重 要?”
  
  我抬起头看她,目光相撞的 那一刻,我们不约而同地扬起了嘴 角。一颗晶莹的泪,闪着光从我的 嘴角落了下去,碎在了毕业的钟声 里……
  
  方晟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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