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屋奶奶的秋梨膏
2019-06-10 10:26:13    《儿童文学》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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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禹微
  
  在鲜有人烟的山间步道,茶屋奶奶有一个茶屋,供应凉白开和小食。屋里有一张圆桌、几把竹椅,还有一扇朝南的小窗。窗户常年敞开,偶尔晾着一筛子的橘皮,酸甜的香味就会飘得很远。上了年纪的立式挂钟靠在屋子一角,从不停摆。
  
  今年冬天来得太早,早到几乎分不清秋天是否来过。因为来得早,大伙儿断定这是老天爷送的礼物,手上的活儿七七八八赶着收工,所有覆着薄霜的食物必须提早储备。趁着天晴,茶屋奶奶在门口熬一锅秋梨膏,嘱咐我每隔一刻钟用木勺搅三圈。于是,我搬来一把竹椅架在门槛,守在了炉子旁。
  
  起初,梨汤冒上来几颗浑圆的气泡,我觉得有趣,就用木勺一一戳破。不知不觉戳了几十个大气泡,挂钟才走过小半个圆,我立马用木勺画了三个完整的圈。这时,一大群乌鸦从窗外飞过,其中两只停了下来,落在南窗。瞧,它们的黑羽毛泛着蓝紫色的金属光泽,白颈圈是多么的醒目,我忍不住招呼它们进来坐坐。
  
  “朋友,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从河滩上来,寻找一片过冬的杨树林。”
  
  我抬起木勺柄,说:“茶屋门口就有一棵大杨树,高得不见顶。”
  
  两只乌鸦抬头一望:“好地方,好地方,我们就要在这里搭窝垒巢。”
  
  我一高兴,往炉子里添了两大块柴火,把蹿得正欢的一簇火苗盖得严严实实。好心的乌鸦赶紧扑打翅膀帮我扇风。不一会儿,零星的木炭开始燃烧,两块柴火变得红通通的,炉子重新旺了起来。
  
  梨汁越来越浓稠,气泡接二连三地浮上来,“扑哧扑哧——啪”“扑哧扑哧——啪”“扑哧扑哧——啪”……
  
  “扑哧扑哧——砰”,突然有一声特别有力,此时,墨绿色的树丛里蹿出一只漂亮的金花鼠。
  
  “真香呀!”金花鼠来到炉子旁,抖了抖毛茸茸的长尾巴。
  
  我告诉它:“这是茶屋奶奶种下的梨,到了秋天又大又甜。”
  
  “下回我也要留好种子,种一树香甜的梨。”金花鼠满眼期待,脸蛋两边的颊袋跟着一鼓一鼓。
  
  两只乌鸦好奇地问:“找到些什么好吃的?”
  
  金花鼠从颊袋里取出四颗橡子、两枚栗子和一把松子,都是香喷喷的好东西。这几天,它打算把收集的食物堆成一座小山包,盖上嫩嫩的树叶,安置好过冬的洞穴。
  
  “当——”挂钟发出了报时声。我举起木勺,再搅拌三圈。金花鼠悄悄递上它的四颗橡子、两枚栗子和一把松子,一样接着一样,放入茶屋奶奶的秋梨汁。我们一起凑到煮锅前,看着梨汁表面翻滚着一粒粒绵密的小泡,听着好听的“咕噜咕噜”声,各自咽了咽口水。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山间步道高处滚下来一只小刺猬,刺尖上扎了一圈熟透的浆果,就像一盏红灯笼。快到茶屋了,小刺猬往地上一蹬,向空中一跃,伸出小小的四肢,稳稳地站在了门前:“朋友们,尝一尝又脆又甜的浆果!”
  
  当它抖落一身红浆果时,乌鸦和金花鼠迎了上去。金花鼠捡起果子,用小爪子来回擦拭,再一颗一颗地运送给乌鸦。两只乌鸦用翅膀传起了浆果,浆果“咕咚,咕咚”飞进了我的煮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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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梨汁越煮越香,越煮越黏,就像新采的蜂蜜,带着浅浅的琥珀色,橡子啊栗子啊松子啊浆果啊,均匀地散布其中,慢慢煮成了一锅晶莹透亮的秋梨膏。
  
  等茶屋奶奶回来时,朋友们也已经四下散开了。两只乌鸦忙着搭建新家,金花鼠正在寻找草叶间的果实,刺猬嗅到新的食物,用爪子挖了一个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茶屋奶奶拿出一根丝线,把秋梨膏切成一块一块,用柔软干净的桑叶包扎好,再打上漂亮的花结。我在每一个花结下轻轻地压好一张枫叶贺卡,上面写着:“冬天快乐!”
  
  第二天,我帮茶屋奶奶送出礼物,给杨树上的两只乌鸦,给勤劳的金花鼠,给快活的小刺猬,还有那日夜工作的立式挂钟。最后,我满意地钻进洞穴,打开了自己的礼物。茶屋奶奶写道:“晚安,我最亲爱的小黑熊!”秋梨膏的香味逐渐遍布我的小窝,我用被子盖住头,等待温暖的到来,直至它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脚指头……
  
  晚安,茶屋奶奶,明年开春见!
  
  阅读小贴士:
  
  这个故事是作者在旅行的时候,看到做秋梨膏的老奶奶写下的,果然奇思妙想都是来源于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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