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渡劫吗?
2019-05-20 10:23:38    《儿童文学》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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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 宁

脚板山满山的蒲公英  

随着微风在飘扬
  
山坡上盛开的野花带着故乡的芬芳
  
曾经放学回家的路总是短暂又漫长
  
葡萄架下睡觉的老猫
  
总会在夜晚去流浪
 
脑海中那定格的时光
 
总是闪耀阳光
  
漏雨的瓦房爸爸每年要上去捡瓦
  
清明节来了妈妈要做野菜粑粑
  
没有自来水我们河边挑水回家
  
街口的小卖部只有薄荷糖
  
我不会说家乡那些奇妙的土话
  
只记得红娘子山上灿烂的野花
  
 
  
  我有记忆以来认识的第一只猫,是我的邻居。
  
  当然,这是从它的角度说。
  
  从我的角度来看,它更像是住了我家院子的租户,还是超有脾气,租房子不交钱还要求管饭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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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它的来历,年代久远,已经无从考究了。
  
  用家里长辈的话说,它就是在那里,没有什么为什么。
  
  也是。
  
  就像一朵花、一窝蚂蚁、一粒蒲公英种子,它们就是默默地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
  
  如果是从天而降的一颗陨石,还可以申请天文学者算一算它的运动轨迹、出身来历。
  
  可它只是一只猫,没有人会傻到为一只猫查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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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瘫在地上晒太阳,瘦骨嶙峋。
  
  院子里是沙土地,生着一棵枝叶松散,在北方并不好养,轻易也不肯结果的石榴树。
  
  一棵不算健康的树和一只不算健康的猫,奇异而和谐地生活在我幼年家中的院子里。
  
  只是,猫大概并不承认它是我家的猫。
  
  它不亲人也不躲着人,心情好的时候也可以冷漠地容忍这一家人中的某个上手抚它两下。
  
  但更多时候只是脏兮兮地卧在那里,察觉到人有更亲近的举动,会远远走开,甚至蹿上那颗石榴树。
  
  我后来一度怀疑,它在我家院子里歇脚的那许多年,只是因为那颗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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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猫吃得也很少。
  
  身上莫名有一种很独立的气质,像是个落魄的剑客。
  
  因为长相粗糙,凶得挂相,日常冷漠,且拒绝接受人类的示好,它成为了一只孤僻的猫。
  
  可若是趁它心情好,离得近些,等它支起眼皮看你的时候,也分明可以从它眼底看到一片星河璀璨。伴着石榴树随风瑟瑟,细听枝叶间如波涛涌过,厮磨作响。
  
  那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只有我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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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树和一只猫,就是我对极幼年短暂居住过的那个小院儿仅有的印象。
  
  后来那猫就消失了。
  
  它就像是院子里消失的一朵花、一窝蚂蚁、一粒蒲公英种子,“噗”地一声,就再也没见过了。
  
  可能真的游历江湖去了。
  
  但那副慵懒又孤独,高贵又落魄的样子一直存在我的记忆里,许许多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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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等我长大了些,重新想起那只住在石榴树下的猫,时常有一种不真实感。
  
  它真的存在过吗?
  
  那样的眼睛和那样的脾气真的是一只猫?
  
  确定不是哪里来的山灵精怪遛弯来到了小镇上?
  
  我当年是不是应该选个雷电交加的日子,冲它问一句: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给那只奇异的猫镀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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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只是说笑。
  
  我对于那只猫没完没了的想象,大概可以归咎于“童年滤镜”。
  
  毕竟留存在童年里的东西总是带着圣光的。
  
  小时候吃到的糖比较甜,小时候见到的人比较美,小时候读过的书比较有趣,小时候遇见的一只猫,也是奇异而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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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童年滤镜”?
  
  是否也会对小时候的事与物充满怀念?
  
  这首缓缓诉说童年的《永宁》的歌词已刊登于《儿童文学》(绘本)2019年五月号【侧耳倾听】栏目,还有精美插图,记得关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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