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栀子花
2019-05-23 10:55:54    《中国中学生报》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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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见过记忆里那样 繁盛的栀子花了。花开时,花 树上密密丛丛挤满了大朵大朵 的白花,香气浓郁,数米之外 就能闻见这沁人心脾的馨香; 花期过后,只剩一树油亮的碧 绿,曾经的一树繁花了然无 痕,就似一场梦,梦醒之后却 不见繁花的痕迹。
  
  小时候,家门前种过一 棵栀子花树,妈妈把花枝插进土里,第二年就可以在端午前后摘 到栀子花了。这种花很慷慨,一旦 到了花期,花儿们就会你推我搡地 开得热热闹闹的。偶尔有一朵花儿 睡过了花期,悄悄地睡到八月才想 起开放,那真是一种馈赠。
  
  这也是父亲最爱的花,给花浇 水、施肥、修剪枝叶是父亲常做的 事情。每年花开时节,不善用言语 表达情感的父亲,还会在傍晚采下 几枝花苞,插在清水里再放在我的 房间。那时候,静幽幽的夜晚梦都 是清甜的。
  
  后来父亲生病了,栀子花也 病了。花树上长满了虫子,喷了药 水也无济于事。就在那几年里,栀 子花仍然到了花期就盛开,虽然花 树早已千疮百孔。一如父亲,即使 身患重病,依然支撑着这个家。可 能是由于父亲过于坚强和隐忍,让 我忽略了他其实病得很严重这一事 实,从没想过父亲会离开我们。
  
  就这样撑了几年,父亲还是走 了。我15岁那年的暑假,父亲应该 是自知时日无多,一件件地安排家 里的事,也日日和我谈心,嘱咐一 些事情。那时候我虽然听着,但总 觉得父亲是因为生病变得悲观了,并没放在心上,甚至常常不耐烦。 他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后来我很努 力地想回忆我们的对话,想起来的 远不及十分之一。
  
  安葬父亲时,母亲剪了一枝栀 子花扦插在父亲的坟前,希望熟悉 的香味能陪伴着他。后来,家门口 的栀子花树也病恹恹的,还是没能 挺过后来的寒冬。
  
  再后来,我离开家乡,也曾在 北方四处寻找过那样硕大的栀子花 树。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栀子花 盆栽,与我心里的栀子花却是相去 甚远。
  
  这十几年来,每每梦醒,栀 子花好像一直陪伴着我,那熟悉的 味道,如一串记忆密码,根植在我 的生命里。就像父亲的离开,虽然 也曾觉得是永远难以承受的痛,但 是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之后,又 总觉得父亲从未离开过。父亲的 爱,一直默默地包围着我的心田。 也许,栀子花早已经种在了我的心 里吧。不论是否还能与栀子花树相 伴,它一直默默地在我的心底绽 放。
  
  某次在街头偶遇同学,闲聊过 往,不止一位同学说到了我家的栀子花。说那时候的夏天,我每天 都会带好多栀子花到学校分给大 家,满室馨香。栀子花的记忆也 陪伴了他们很多年。原来,我家 的栀子花也种在了大家的心里。
  
  南方多栀子,夏来开数枝。
  
  占爱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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