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妈妈”
2019-02-19 09:56:35    《中国中学生报》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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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兰非常喜欢画画,但是她 的画永远只有一个题目——《妈 妈》。
  
  美术课上,她总是最安静的, 安静到缺乏存在感。兰兰一丝不 苟地画着:先用铅笔勾出头部的轮 廓,那是一个年轻又富有朝气的 女性,圆圆的脸蛋就像红红的苹果。脸的正中,她先画出一根倒立 的胡萝卜,轻轻用橡皮擦去胡萝卜 的根,在下面添上两个圆圆的点。 哦,那是小巧而挺立的鼻子。头部 的两边,各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问号的那一点,很圆很丰满,是两 只好看的耳朵。忽然,兰兰感觉有 什么不对,拿起橡皮,小心地一点 点抹去,再用手轻轻拂去纸上残留 的橡皮屑,重新勾画出一个问号。 看起来,这回的耳朵比之前窄了一 点点。她歪着头看了又看,很是满 意,咧开薄薄的嘴唇笑了,露出两 颗小虎牙。
  
  兰兰再一次拿起笔,在胡萝卜 两边偏上的地方画上两片柳树叶, 弯弯的,扁扁的,又尖又细的一端,向下歪一点。再把柳叶的上下两边 加宽加厚,空出中间的地方,在左右 两边各添加一个圆。那是一双水汪 汪的眼睛,眼中充满了爱怜,正偏着 头看兰兰。兰兰听奶奶说,她的妈妈 就长这样:大眼睛,柳叶眉。兰兰嘟 囔着,却没人听见,也许她压根儿不 想让别人听见。
  
  那是一个好看的女人呢,林 老师看了看,也笑了。这孩子想妈 妈了,也难怪,她到学校一年多了, 从没说过自己的妈妈。
  
  画完这些,兰兰又把女人的两 只手画成环抱状,不过是虚空的。 林老师想:兰兰一定想让妈妈抱回 来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兰兰又画了几笔,林老师才发现自己 想错了。女人 的怀抱中哪里是布 娃娃,那是一个小小的 孩子,正依偎在女人的怀里, 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弯弯的眉毛, 大大的眼睛,两颗小虎牙,不正是 兰兰吗?
  
  真是可怜的孩子!
  
  “你妈妈可真漂亮!”林老师 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
  
  “她不是我的妈妈。” 那她是谁?林老师一愣。
  
  “她要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她是来我们这里扶贫的张阿姨, 奶奶说她是县长。”
  
  林老师的眼前,闪过电视上 张县长亲切的笑脸。
  
  “那你以前画的是妈妈吗?”
  
  “我没见过我的妈妈,不知 道她长什么样!” 林老师这才记起,每次兰兰画 的妈妈样子都不一样,除了永远不 变的题目——《妈妈》。画中,女人 的双手一成不变地环抱在胸前,拥 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眉毛弯弯,眼 睛大大的,露着两颗小虎牙。
  
  臧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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