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神仙婆婆吗?
2018-11-23 09:41:19    《中国中学生报》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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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如画。小梅子站在江堤上,站在画里边。
  
  风儿一阵一阵,钻进大堤脚下的芦花丛。从姨娘家走丢了的小梅子想回头,回到姨娘家去。可是,到姨娘家串门,她一直跟着姆妈走,并不记得来时的路。
  
1
  
  堤上风大,小梅子走下堤坡,走在芦花丛中的小路上。
  
  江水边,歇着一条船。小梅子来到渡船边。是不是过了江就可以回家了呢?小梅子开始这样想。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条江,将小梅子风筝一样欢喜着的心,拽得漂漂的。
  
  离渡船不远,有座茅草房。茅草房边,有张小方桌,两条矮脚长凳,一只用大竹子锯成的敞口水杯。竹筒水杯就挂在水缸边边上。这样的桌椅板凳,这样的茶缸水杯,小梅子不觉得生分,它是茅草房的主人留给赶路人歇脚消乏的。小梅子口渴得冒烟,探了探头。
  
2
  
  水里映出一张小姑娘的脸。一张挂满泪水的、脏兮兮的脸。
  
  平时,姆妈带着她赶路,累了,就会找这样一个有水喝、有凳子坐的地方歇脚,吹吹凉风。只要一碗茶喝下去,她和姆妈的精气神儿就又会回到身上来。小梅子马上学着姆妈的样子,用竹筒从水缸里汲取一筒水,咕噜咕噜喝了,再汲取一筒。
  
  水喝饱了肚子,天色更晚了。小梅子怯怯地来到茅草房前,黑黑的屋子里不见人烟。点点泪光里,小梅子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你的爸爸妈妈呢?”小梅子抬头一看,呀,这是个穿着中山装的叔叔。
  
  “你家大人呢?你的家在哪里?你到哪里去?”他问得小梅子的泪水再一次跑出了眼眶。
  
  这时候,出现在中山装叔叔面前的小梅子,这个大清早就被姆妈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小姑娘,只是一天的路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干净的衣裤沾满了灰尘草屑,红艳艳的棉绸褂子成了泥巴的颜色,泪花沾着飞扬的尘土。
  
  中山装叔叔拿出一把糖果,递给小梅子。
  
  小梅子并不去接,哭声更响了。中山装叔叔弯下腰来,开始细细地问小姑娘:“如果你没有家,做我的女儿,好不好?我一直想有一个女儿。”小梅子知道了,这是一个只有儿子的爸爸。
  
  “你答应做我的女儿,现在就带你去买很多很多的糖果吃。还买很多新衣裳。以后我再带你去找你的姆妈!”
  
  小梅子并不喜欢做他的女儿,可中山装叔叔说能够带她去找姆妈,她想跟着他找姆妈。暮色里,中山装叔叔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姑娘,登上了准备再次启航的船。
  
3
  
  “不能抱走,这样不行。”船上坐着的老婆婆开了口。这位从江边茅草棚里走出来的艄公婆婆,她一定是传说中的神仙婆婆,神仙婆婆来到中山装叔叔的身旁,抱拳施礼说。
  
  “你千万莫打主意抱走这个小姑娘。她姆妈会找来的,肯定会找来的!”神仙婆婆从船上抱回了小梅子。
  
  风好大,小梅子拽住神仙婆婆的衣角,靠近神仙婆婆。她相信神仙婆婆既然留下了她,神仙婆婆就有办法,一定会找到她的姆妈。
  
  天黑了,小梅子不敢睡,神仙婆婆就抱着她,让她偎在胸口睡。在神仙婆婆暖暖的怀里,小梅子嘤嘤地哭。
  
  哭着哭着,小梅子睡着了。
  
4
  
  神仙婆婆带着小梅子在路口等了三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神仙婆婆远远地看见芦花丛中的小径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小黑点。
  
  走近的小黑点穿着蓝花布上衣,黑布裤子,头上,扎着一条显眼的小方巾。小梅子的姆妈怕风,怕风的姆妈常常扎着小方巾。
  
  小梅子的姆妈终于来了!
  
5
  
  小梅子和姆妈爬上堤坡,走在回家去的路上。
  
  小梅子转回头,神仙婆婆不见了,她走入了那片浩浩荡荡的芦花。小梅子望了望那一汪不曾涉过的水面,真的好险呢,差一点儿,就与姆妈千里相隔了。如果相隔,不知还能不能再与姆妈相见?
  
  谁说世上没有神仙?这样的神仙婆婆,小梅子是真真切切地遇上了呀。
  
  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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