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在唱什么呢
2018-11-12 10:19:50    《儿童文学》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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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雁阵
  
  整个夏天,蝉都躲在树荫里唱歌,蝉在唱什么呢?
  
  “夏啊,下啊……”
  
  “下啊,夏啊……”
  
  这就是蝉挂在嘴边的歌,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一只蜗牛躲在阴凉的石缝里,静悄悄地听歌。它把自己的小房子拖到湿漉漉的石壁上,然后打开一扇小窗户,坐在窗前支着下巴,侧耳倾听。
  
  蜗牛不像蝉,它没有翅膀,也不会唱歌,所以它对蝉崇拜极了。蝉能飞到高高的树荫里,放声歌唱,让全世界都听见自己的声音,这的确太伟大了。
  
  蜗牛在蝉声中慢慢睡着了。它梦见自己的小房子也长出了一对翅膀,再也不用吃力地拖着它慢慢爬了。蜗牛从阴暗潮湿的石缝里飞出来,振动翅膀,栖落在蝉的身旁,也加入到它们浩大的合唱里了。
  
  在歌声里,蜗牛还梦见了雨,凉凉的、亮亮的雨。它在雨中,不紧不慢,悠闲地散步。
  
  一只蝴蝶飞倦了,伏在一片碧绿的豆田里。它也在听蝉的歌声。
  
  “夏啊,下啊……”
  
  “下啊,夏啊……”
  
  蝉在呼唤下雨吗?
  
  蝉在歌唱夏天吗?
  
  不过,属于蝴蝶的春天已经过去。那些轻盈翩跹()的日子太快了,太快了!简直还没过,简直还没明白过来,夏天,就到了。火辣辣的太阳似乎要把一切都烤化,而且还不时来一阵暴风雨,那简直没法过!蝴蝶的翅膀淋湿了,黏黏的,感觉有千斤重,它只能可怜地伏在豆棵上,不停祈祷。
  
  蝉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命,它的歌声,蝴蝶不能全部听懂。
  
  一只野鸽子落在六层楼房外面的排水管上。它又饿又渴,可排水管外一滴水也找不到。楼下有几棵大榆树,一阵阵蝉鸣从那里传来。有时候,密密麻麻的蝉鸣,像一阵雨把野鸽子围住了。
  
  “夏啊,下啊……”
  
  “下啊,夏啊……”
  
  蝉在唱什么呢?
  
  野鸽子眯缝着眼,放松翅膀,仔细倾听蝉的吟唱。
  
  它想起了小时候生活的那一片森林,它想起了森林里的雨声和风声,它想起了和一群小鸽子最初快乐地飞出大森林的欢乐情形。那时候它非常有力量,从没感觉到饥饿和干渴,好像那样一直飞,一直飞……就是永远飞下去,也不会厌倦,也不知疲倦。但是现在,那一群鸽子找不到了,它也落了单。
  
  这个城市不大,似乎还没有森林的十分之一大。可是,你瞧,到处都是迷宫一样的楼房和道路,而且干燥、坚硬、嘈杂,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落脚。它飞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勉强落在这根排水管上。
  
  这只鸽子听了好一会儿蝉的歌,好像忽然恢复了体力,于是,它用力拍打着翅膀,向城市南面远远的那条河飞去。
  
  午后的公园里,一个孩子蹲在树荫下专心地玩着一个遥控小汽车。过了一会儿,玩具汽车突然不动了,任凭他怎么拍打,它都不动。孩子抬起头,四处找爷爷,都没看见。
  
  他仰起头,终于注意到了头顶的一树浓荫。他先是被密密麻麻的叶子的世界迷住,接着被一阵轰然而起的蝉声镇住了。他仿佛忘记了寻找爷爷,忘记了那辆一动不动的玩具小汽车。
  
  孩子的爷爷呢?他啊,正躺在一把藤椅上,似乎被一浪一浪起伏的蝉声浮起来。他闭了眼,静静听着蝉的歌。
  
  “夏啊,下啊……”
  
  “下啊,夏啊……”
  
  恍惚中,老人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雨天。听,他还哼起了一首孩提时唱的歌……
  
  阅读小贴士:
  
  听到蝉的歌唱,不管蜗牛、蝴蝶,还是小孩子、老爷爷,都有了新的感悟,发现了新的美。认真听听蝉的歌唱吧,你也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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