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大象的男孩
2018-08-07 10:33:44    《中国少年文摘》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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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美]马尔文·瓦尔德
  
  编译:孙宝成
  
  图:苏南
  
1
  
  一天,约翰尼去了杂技场——那是一个大型的、有三个圆形场地的杂技场,在中间的圆形场地里,站着一头魁伟的大象,甩着尾巴,晃动着大耳朵。那是约翰尼见过的最大的动物。那天夜里,约翰尼梦到了大象。第二天早晨,他说:“妈妈,我能得到一头大象作为生日礼物吗?”
  
  “可以呀,”妈妈回答,“可你要等到你星期天过生日。”
  
  星期天早晨,约翰尼向妈妈要大象。妈妈让他打开一个大箱子。约翰尼打开箱子,拽出一个灰色的玩具大象。
  
  “妈妈,”约翰尼说,“我想要一头真正的、活的大象。就像杂技场的那头大象一样。”
  
  妈妈不想让他失望。不过,大象来自遥远的非洲和亚洲,她可没本领给约翰尼找一头真的大象。
  
  这时候,她想起城里的动物园有一头大象。
  
  她说:“约翰尼,穿好衣服。你要去和你的大象见面。”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动物园的一个巨大的铁笼前,灰色的大象睡得正香。
  
  “那就是你的大象,”妈妈说,“它名叫布谢尔。”
  
  约翰尼的脸放光了。
  
  “噢,谢谢,妈妈。”他说,“我猜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孩。”
  
  他对大象喊道:“你好,布谢尔。”布谢尔还在睡觉,还打着呼噜,声音真大。
  
  “可怜的老布谢尔,”约翰尼叹口气,“我猜它是累了。咱们带它回家吧。”
  
  “咱们还不能把它带回家。”妈妈说,“咱们家的房子装不下它。而且它的胃口一定大得惊人!它能吃掉咱们全家的食物。”
  
  “那可真糟糕!”约翰尼表示同意,“咱们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把它留在这里呢?”妈妈建议道。
  
  一个瘦小的矮个男人,身穿灰色制服,手持扫帚走过来。
  
  “那是布谢尔的管理员,史密斯先生。”约翰尼的妈妈说,“他将照看布谢尔。明天你可以再来这里跟布谢尔一起玩。”
  
  “那好吧,”约翰尼叹口气,然后他大声说,“再见,布谢尔。我明天再来看你。”
  
  布谢尔大声地打着呼噜。
  
2
  
  第二天,约翰尼来到布谢尔的铁笼前。布谢尔依然在打呼噜。
  
  “你好,布谢尔!”约翰尼大声喊。布谢尔打着呼噜。
  
  这时,史密斯先生走过来。
  
  约翰尼说:“您好,史密斯先生。布谢尔怎么了?”
  
  “它是头糟糕的大象。”管理员抱怨。
  
  约翰尼不相信他的话,他说:“它是我的大象,是我的生日礼物。您会好好照顾它的,是吗?”
  
  史密斯先生笑着说:“我会尽力的,宝贝。”
  
  “我叫约翰尼,”约翰尼说,“我可不认为布谢尔很糟糕。”
  
  “我不知道。”史密斯先生叹口气,“它背朝着游客坐着,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它喝水时,还用水喷我。”
  
  约翰尼说:“那是因为没人教它该怎样表现自己。”
  
  “你想教它吗?”史密斯先生试探着问。
  
  约翰尼说:“既然它是我的大象,我当然要教了。”
  
  从此,约翰尼每天都要到布谢尔的铁笼前。布谢尔逐渐认识并喜欢上他了。
  
  约翰尼总是大声喊:“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以大象的方式做出回应——叫声如同响起了喇叭:“呜——啦——哇!”
  
  约翰尼小声而急切地跟布谢尔说话:“布谢尔,你应当表现好一点儿,比如说,面对着游客。你的背部可不是太漂亮。”
  
  开始,布谢尔假装不知道约翰尼在说什么。可是有一天,它终于转过身来。
  
  人们开始停住脚,夸赞布谢尔。“多漂亮的大象啊!”他们说。
  
  “它叫布谢尔,它是我的。”约翰尼告诉他们。
  
  人们评论着:“你有一头强壮的大象,小家伙。”
  
  布谢尔不再整天睡觉了。现在人们可以从正面好好地看它,它会站起来,到处走走。它甚至还时不时地咧嘴笑笑,或者弯弯鼻子。
  
  约翰尼会跟它说话,或者对它喊道:“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吹喇叭一样回应:“呜——啦——哇!”
  
3
  
  约翰尼信心十足地断定,布谢尔是一头优秀的大象。
  
  史密斯先生不同意:“可它用水喷我是怎么回事呢?”
  
  约翰尼说:“请您安好喷水管,剩下的事情让我干。”
  
  史密斯先生给布谢尔提来满满的一桶水,约翰尼站在一旁。布谢尔吸了一鼻子水,喷向可怜的史密斯先生。
  
  约翰尼大声说:“布谢尔,那可不好,赶快停止!”
  
  但是布谢尔觉得非常好玩。它喊道:“呜——啦——哇!”它又用水喷约翰尼。
  
  约翰尼赶忙躲开了射来的水。接着,他把水管对准了布谢尔。清凉的水流吓了布谢尔一跳。它大声叫着朝后躲去。约翰尼停止了喷水。
  
  约翰尼说:“布谢尔先生,从现在起,只要你再喷史密斯先生,我们就用水管喷你一身水。你要是不惹史密斯先生,我们就不会喷你。答应吗?”
  
  布谢尔高兴地点点头。
  
  约翰尼说:“真听话。”他把满满一桶花生给了布谢尔。
  
  布谢尔用鼻子把花生送进口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就这样,火热的夏天过去了。约翰尼教会布谢尔良好的表现,使它成为一头温文尔雅的大象。史密斯先生深感欣慰,让约翰尼帮他给布谢尔喂食。
  
  约翰尼比别的男孩更高兴,因为他拥有一头大象!
  
4
  
  到了九月,约翰尼开学了。
  
  有一天放学后,男孩们纷纷夸耀自己的好东西。
  
  “我有一辆自行车,轮胎不用充气。”名叫比特的男孩说。
  
  “那算什么!”另一个名叫阿诺德的男孩说,“我有一条白色的牛头犬,肯定是你所见过的最大的狗。”
  
  “别吹了!”约翰尼大声说,“我有一头大象。”
  
  “你在胡说。”阿诺德不屑地说。别的孩子都冲着约翰尼大笑。他们都不信他的话。
  
  约翰尼自信地说:“那好吧,我带你们去看。”
  
  约翰尼带着男孩们来到布谢尔的铁笼前。布谢尔睡得正香。
  
  “这就是我的大象,名叫布谢尔。”约翰尼骄傲地说。
  
  阿诺德轻蔑地说:“开玩笑,它是动物园的,不是你的。”
  
  “它也是我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约翰尼高喊:“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醒来,用两只后腿站起来,高兴地回应:“呜——啦——哇!”
  
  约翰尼给它喂了花生,布谢尔又回去睡觉了。其他男孩都大吃一惊,只有阿诺德除外。
  
  “那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头老象也会答应我的。”阿诺德喊道,“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呼噜声一点儿没有中断。
  
  “嗨,布谢尔。”阿诺德又喊道。布谢尔还是不答应。
  
  “看到了吧?”约翰尼得意地说,“它是我的大象。”
  
  男孩们羡慕地说:“天哪!它可真雄壮。谁把它给你的?”
  
  约翰尼回答:“它是我的生日礼物,我妈妈给的。”
 
5
  
  第二天上午,约翰尼的老师打电话让他妈妈去学校。老师解释,班里所有的男孩都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唱歌了,只有约翰尼除外。这是因为,约翰尼有一头大象,他们没有。
  
  约翰尼的妈妈说:“我很遗憾,可我能做什么呢?”
  
  “告诉约翰尼真相。”老师说。
  
  约翰尼的妈妈把约翰尼带到教室走廊。妈妈告诉他,布谢尔不只是他的大象,布谢尔属于全市的市民。
  
  “我是市民呀,那布谢尔肯定属于我。”约翰尼得出结论。
  
  妈妈表示同意:“可它也属于别的孩子,你必须告诉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快乐了。他们也想要一头大象。”妈妈说,“布谢尔是城里唯一的大象,你要是跟别的同学一同分享,那就更好了。”
  
  约翰尼说:“布谢尔跟我是好朋友,我们不需要别人掺和进来。”
  
  后来,约翰尼的同学们都不喜欢在校园里玩了,他们坐在椅子上,梦想自己也有一头大象。约翰尼只好单独在校园里玩,可实在没意思。
  
  那天晚上,他不想吃晚饭。
  
  “约翰尼,怎么啦?”妈妈问。
  
  “自己玩没意思。别的同学不跟我玩,都是因为布谢尔。”约翰尼叹口气。
  
  约翰尼思考片刻,说:“妈妈,我要是跟他们共同拥有布谢尔,那会如何呢?”
  
  妈妈笑了:“你可以试试。”
  
  第二天下午,约翰尼带着阿诺德、比特和别的男孩来到布谢尔的铁笼前。
  
  约翰尼说:“布谢尔是市里唯一的大象,我很高兴拥有它。但要是咱们大家都来分享它,那不更好吗?”
  
  “你不是开玩笑吧?”阿诺德不放心地问。
  
  “我说话算话。”约翰尼坚定地说,“布谢尔实际上属于全体市民,属于咱们大家。”
  
  “布谢尔知道吗?”阿诺德又问。
  
  “我会告诉它。”约翰尼说。
  
  他对布谢尔喊道:“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用后腿站起来,用通常的“呜——啦——哇!”回答约翰尼。
  
  约翰尼说:“跟你说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些男孩都是你的朋友,他们跟我一样拥有你。我们都是好朋友,知道吗?”
  
  布谢尔点点它的长鼻子。
  
  约翰尼说:“那好。从现在开始,他们对你喊‘你好,布谢尔’的时候,你也要对他们喊‘呜——啦——哇’!”
  
  约翰尼转向别的男孩:“好了,伙计们,试试吗?”
  
  男孩们犹豫了。然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你好,布谢尔!”
  
  布谢尔看了他们好一阵子。男孩们屏住呼吸。
  
  接着,布谢尔后腿站起来,吹喇叭一样回应:“呜——啦——哇!”男孩们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我怎么跟你们说的?”约翰尼激动地说,“现在,咱们共同拥有一头大象!”
  
  “呜——啦——哇!”布谢尔也激动地喊,意思是它非常喜欢这个主意。
  
  摘自《小溪流》(2008.10)
  
  蓝叨叨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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