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他遇见了鬼
2017-12-01 08:46:42    《儿童文学》 分享到: 微信 更多 人参与 0评论
— 接《她实在太聪明了》 —
 
  只是这段幸福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令人心慌的事情,爸爸受了惊吓,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
  有一天晚上,十二点都过了,他的烟瘾却无可救药地发作。以前为了九九的奶粉,他戒过二十几天的烟,后来,他又抽上了。于是,他下楼到小区里的小店买,小店关门了,不远的大超市也打烊了。他就绕过好几条街,一家一家地找没有关门的店。最后,终于被他买回了一包烟。
  回家的路上,他心满意足地点燃一支烟,正长长地美美地吸第一口,街路左边的一棵法国梧桐后面,突然飘出来一个白衣女子,露着长长的牙齿,“咿呀咿呀”地唱令人毛骨悚然的歌。
  爸爸全身猛烈一抖,发了疯一样往家跑。他把烟扔了,家里的钥匙也扔了,鞋子跑丢了。跑到家门口,他擂鼓似的擂门,我从梦中惊醒,九九呢好像刚从卫生间走出来,妈妈还在生爸爸的闷气。门一打开,爸爸就像一根木桩一样摔在地上。他的脸是青的,嘴巴大大张着,合不上了。
  他说他遇见鬼了。
  我们当然不相信,一致说是他看错了。
  后来他就生病了,躺在床上一个多星期,老做噩梦,一做梦便从床上跳起来,如果身边没有人,他会害怕得在房间里一边发抖一跑,真是让人揪心。妈妈请了假,日日夜夜陪在旁边,爸爸从梦中吓醒的时候,可以紧紧地抱住她,就不会那么害怕无助了。
  他躺在床上说:“我真是遇见鬼了。”
  “那是你的幻觉。”妈妈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说。
  “不是,绝对不是。她是飘着的,惨白惨白的衣服,相信吗,相信吗?”爸爸的头发好像要竖起来了,接着他又眦着牙说,“鬼是这样的,就是这样,露着很尖很尖的牙。”爸爸的牙被烟熏得好黄好黄啊。这副大黄牙要是在半夜里龇着,才会把人吓坏呢。
  妈妈把那些竖起来的头发轻轻地抚平了,像哄一个孩子那样说话:“宝宝,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不要怕,一点都不用怕。我、七七、九九都在你身边呢。”平常那么高大的爸爸,乖乖地把脑袋偎依进妈妈的怀里。我和九九觉得又难过又好笑。
  九九尤其难过,偷偷地掉眼泪,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背对着我默默啜泣。她一遍遍地问我:“爸爸,会好吗?会好吗?如果不会好,怎么办呢?”
  我安慰她:“当然会好啦,别担心。”
  其实我的心里也担心得要命啊,那么勇敢的高大的爸爸,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呢,像个最无助最胆小的孩子,时时刻刻都要人陪着,安慰着。脸色那么难看,人那么消瘦,胡子长长的不让人任何人去刮,遮去了一半灰白的脸。
  幸运的是,爸爸的病终于好了。
  因为他终于相信,那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不过,从那以后的晚上,他再不敢出门了。也不允许我和九九出门,晚点回家都不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 未完待续 —
 
★ 本文内容节选自《来自鬼庄园的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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