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玫瑰花
2014-02-14 10:25:14     人参与 0评论

 一

这两天,五年级(1)班出了桩怪事:有女同学陆续收到神秘礼物,不知谁送的,也不知为什么送,那礼物就悄悄地出现在她们的课桌抽屉里。  
根据牛小群他们后来的分析排查,欧阳菲菲是第一个收到礼物的女生。那天正上语文课,欧阳菲菲低下头去找测验试卷,蓦然就发现了它。下课铃一响,欧阳菲菲就迫不及待地亮出那礼物:“哇,真美!”她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一股若隐若现的芬芳随着那红色弥漫开来,把教室里的空气都染红了,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欧阳菲菲,这花谁送你的?”方水睛最没心眼儿,直截了当地把绕在大家心里的那个问题说了出来。全场安静。    
“我也不知道啊。”欧阳菲菲耸耸肩说。    
“我知道!”牛小群大喊,“我知道。明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情人节?大家好像全明白了,于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齐刷刷地一起看向欧阳菲菲……
 
其实,那天不止欧阳菲菲一个女生收到花,有几个女生也先后在她们的抽屉里发现了鲜艳浓郁的玫瑰。陶晶莹就是其中的一个。但她们谁也不好意思说,不动声色地把那花儿塞进了书包。    
是谁送的花?除了她俩,还有没有其他女生也收到了花?为什么送花?平时陶晶莹的脑筋超好使,再难的奥数题也难不倒她,可这会儿她把脑壳都想疼了,就是想不出个究竟来。    
“喂,陶晶莹!”是史不苟,他正吭哧吭哧地朝她跑来。    
“向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这花多少钱一枝?”    
“不知道。”陶晶莹早就把花塞进书包,一脸镇定地看着史不苟。    
“如果10元钱一枝,你会买吗?8元呢?”史不苟很认真地问。    
陶晶莹觉得奇怪,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你打听价钱,是不是也想买了送人?”
“没有没有没有。”史不苟一个劲儿地摆手,还紧张地看看四周,“你别乱说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做个市场调查。”  
第二天,就是情人节。  
这一天,欧阳菲菲又收到了花。仍然是深红色的鲜艳的玫瑰。    
“咦,这里还有一张卡片!”欧阳菲菲从花枝底端解下一张用皮筋系着的卡片,大声读道,“节日优惠,欢迎光临。北区花鸟市场8号青青花店。”    
 
“这是什么意思?”牛小群拿着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    
严格地说来,这不是卡片,只是张薄薄的纸片。普通的打印纸裁成的小小的一片,上面的字迹不是打印而是用黑色水笔手写的。写字的人可能过于认真,可能水平有限,也有可能不想让人认出自己的字迹,总之,那两行字一笔一画工整过头了,很有些笨拙。    
从这两句话来分析,像是做广告的样子。但做广告要的是大张旗鼓,动静越大越好,怎么会神神秘秘的?
欧阳菲菲不管不顾地亲吻着玫瑰花说:“我就喜欢有神秘感!”    
史不苟提醒欧阳菲菲说:“哟,节日优惠啊,一定很便宜,放学我们大伙儿去看看,搞个团购?”    
“一听到便宜就激动!”方小睛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的经济头脑是出了名的,你最会赚钱啦,这些地球人都知道!”    
“……”史不苟被噎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其实,钱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史不苟心里想。  
第三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从操场回到教室。        
“哇,有没有搞错?怎么会有人送花给我?”牛小群惊叫起来,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枝细长的玫瑰花。 
现在牛小群竟然也收到了花,这事就更扑朔迷离了。 
“不对,我说你们每个人的表情怎么都那么不自然啊?”牛小群背着手在教室里兜起了圈子,一边像个大侦探似的打量着大家的神色。
“我知道了,除了我和欧阳菲菲,一定还有不少人收到了玫瑰花。”他的语气很肯定,并颇有风度地说,“请收到玫瑰花的同学举手。”    
“举就举。”方小睛嘟囔着,一边把手举起一边挑战似的看着其他人。陶晶莹跟着也举了。一时间,教室里竖起了许多胳膊。 
 
“OK,我知道谁是好心的送花人了!”    
牛小群目光闪闪地扫视着大家,他踱到最后一排,停下:“下面,我们请史不苟同学揭开谜底吧。”    
“我不懂你的话。听不懂。”史不苟握紧了双手,10根手指生气似的互相用力挤压,好像那秘密就藏在他的两个掌心之间。 
“刚才,每个同学都举过手了,偏偏你没有,为什么?还有,去上体育课前我从抽屉里拿水杯,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抽屉里并没有花。体育课后,怎么花同时出现了?而这期间,只有你说扭了脚,要去医务室,逃过了体育课,有机会跑回教室。”    
“精彩精彩!”史不苟拍拍巴掌,眼睛一翻看着天花板,“请问,证据?证人?”
正在这时,班主任林老师走进教室。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显得格外容光焕发:“谢谢你的花,史不苟。门房李大爷说,刚才见你探头探脑地进办公室,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坏事儿呢。”    
牛小群来劲儿了:“好,这会儿人证物证都有了!”    
陶晶莹说:“史不苟,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快跟我们说说吧。”    
听了这话,垂头丧气的史不苟陡然醒了,恢复了精气神儿,脖子也直起来了:“对啊,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走,你们跟我来!”    
“去哪儿?”大家齐声发问。    
史不苟指着玫瑰花上的纸片:青青花店。    
 
在青青花店,他们看见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才7岁光景,一个人守着店。原来,这个花店是女孩的妈妈开的。眼看情人节快到了,玫瑰花照例紧俏起来,于是她妈妈便进了大量的新鲜玫瑰,准备抓住这个时节多赚点儿钱。可没想到两天前,妈妈突然出了车祸进了医院,生意做不成了,连小女孩也无人照料。    
史不苟爸爸的宠物店就开在这个花鸟市场内,他和其他几个摊位的小老板自告奋勇照顾起小女孩的生活,但店里那几筐玫瑰花却让人束手无策。如果不在这几天卖掉的话,花儿很快就会枯萎,损失可就大了,这对母女俩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史不苟听说后就想帮助小女孩把玫瑰花卖掉。    
“于是,你就把玫瑰花送给我们?”欧阳菲菲最容易动情,她一边替小女孩梳小辫子,一边问。    
“昨天,我用零花钱买了10枝玫瑰花。我想女孩子都喜欢花,所以就带到学校去悄悄放在你们抽屉里。”史不苟说,“可是10枝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又没有足够的钱买下所有的花。我就想动员大家都来买花。”    
“于是,你就调整了方案,给每一位同学发了花,希望他们都来光顾青青花店。”牛小群说得抑扬顿挫。    
欧阳菲菲最先反应过来,她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小女孩,甜甜地一笑:“小妹妹,姐姐最喜欢玫瑰花了,卖给我一些吧。”    
方小睛、吕冰冰也纷纷开始掏钱。牛小群把手一伸:“欧阳菲菲,先借我50元。”    
“凭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沉默了半天的陶晶莹说话了,“我有一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    
陶晶莹刚把话说完,大家就一阵雀跃欢呼,太好了太好了。    
 
2013年2月14日,情人节。    
一些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手捧着娇艳的玫瑰花,穿行在一对对柔情蜜意的情侣之间,很有礼貌地请他们买上一枝表达情意的玫瑰花。他们的销售方式多种多样,颇有创意。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那个把流行歌曲摹仿得惟妙惟肖的,是牛小群。    
“一朵=一心一意,两朵=两情相悦……十朵=十全十美,九十九朵=天长地久。”一张《花语心愿》上罗列了各种数目的喻意,颇有学院派风格,这是女“博士”陶晶莹的杰作。  
一个芭比娃娃般美丽的女生,玫瑰花插满了秀发,摇曳出阵阵芳香,未及叫卖,就吸引了行人驻足欣赏。这个行为艺术家自然就是欧阳菲菲啦。    
那个情人节的夜晚,青青花店的玫瑰花全都被买走了。同学们把钱如数送到小女孩妈妈的病床前时,医护人员全那被感动了。  
你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天,他们的班主任方老师羞答答地送了我一捧玫瑰花。生平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这个大小伙子,那个激动哦。巧的是,那天,我也从一个唱着歌的小学生手里买了一大捧玫瑰花,送给了方老师。  
你问我,我和方老师为什么要彼此送花?  
这个嘛,不说了不说了。地球人都知道,哈哈。
 
王传生摘自《中外童话故事》
葱小七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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