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好斗的鸡
2013-07-02 10:38:13     人参与 0评论

文:佚名

    在我们菲律宾乡村,谁家都养着一群鸡。为的是吃鸡蛋,喝鸡汤,还玩斗鸡呢。

    我家里有一只鸡,谁也搞不清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弄得我们简直是懊恼死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清早,我和哥哥两个在玉米地里撵鸡。玉米刚刚播下不久,这群该死的鸡就跑到地里去刨,它们嘴啄爪扒刨得津津有味。我们一面吆喝一面扔石子,大声赶它们。突然,我们听到一阵扑腾腾扇翅膀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两只鸡在地那头斗得好不热闹。它们互相扒啄,互相扑打,扬起满天的尘土和羽毛,弄得我们谁也辨不清这是哪两只鸡这么好斗。

    快瞧瞧去,哥哥说,嘿,要是里边有只好的斗鸡,我们就可以拿它在斗鸡场上捞几个钱了。

哥哥偷偷掩了上去,两只鸡只顾自己决斗,没注意到他,哥哥走近它们,猛一扑,抓住了胜利在望的那只鸡的一条腿,那鸡嘎嘎大叫。我跑过去一看,扫兴得很,说:哥哥,这是只母鸡。

哥哥白了我一眼,说:你热昏了是不是?

    我指给他看:你瞧,你瞧,它的鸡冠呢?垂肉呢?

    哥哥不以为然:我才不管它的鸡冠和垂肉呢。你没看见它打架时的那股子狠劲吗?

    我说:狠是狠,只是它不是公鸡呀。

    不是公鸡?哼,母鸡有这么利的爪吗?母鸡有这么长的尾巴吗?哥哥不相信。

    我们哥俩争得个脸红耳赤,还是没有结论。为此,我们足足争论了一个上午。

    中午,在我们回家吃饭的路上,我们还是对嘴对舌地斗牙斗齿。到家以后,哥哥将鸡拴在小木桩上。不料,那鸡拍拍翅膀,一昂脖子一声啼了出来。

    怎么样?哥哥得意洋洋地大声说,我看现在你又会说母鸡也会打鸣了吧?

    我加重语气说:打不打鸣关系不大,只是这确确实实是只地地道道的母鸡呀。

我们进了屋,把这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出去看了一阵,回来下结论说:我看嘛,这是只公鸡,只是长得有儿分像母鸡罢了。

本来,事情就此可以了结,不料碰巧爸爸回来了,他也来凑热闹。他将鸡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子,迟疑着说:你说到哪里去了?这明明是只母鸡。

    妈妈说:母鸡?母鸡长这样的羽毛?

    爸爸说:我拖鼻涕的时候就开始养斗鸡,难道连公鸡和母鸡还分不出来?

  他们两人就接替我们哥俩争执下去,爸爸舌灿莲花,妈妈巧舌如簧,谁也不认输,弄得我们很尴尬,所以我俩没吃完饭就跑出去了。哥哥说:我知道有一个人能辨出这只鸡的雌雄来。

    我问:谁?

    他说:村长。

    村长是我们村里的哲学家,说话虽然多少有些古里古怪,但村里数他年纪最大,人人尊敬他,因而他说话是从来没有人敢驳回的。

  村长先生,请您分辨一下,这只鸡是公的还是母的?哥哥问。

    它不像公鸡。老先生说。

    我以为他在支持我的意见,忙接嘴问:那么,这是一只母鸡啰?

    它也不像母鸡。老先生毫不迟疑地说。

    我和哥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村长开口了:你们见过这类鸡吗?

我们说没见过。

    这就是了,它也许是另外一类鸟。老先生说。

    他就是这样的令人啼笑皆非。我们只好到镇上去找克鲁兹先生。他是个研究家禽的专家,家里就开着个鸡场。

    克鲁兹先生攒眉努目地看了一阵子,摇摇头说:唔,小老儿才疏学浅,辨认不出来。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鸡。

    我们热切地问:您有什么科学办法辨别母鸡公鸡吗?

    这个,当然有。只要瞧瞧鸡背上羽毛就行了。毛端圆的是母鸡,毛端尖的是公鸡。

    我们三个将这鸡背的毛根根全看了,居然有尖有圆,尖圆俱备。奇怪,奇怪,确是咄咄怪事。这样吧,这位专家建议,我们只好杀了它,再来研究它个水落石出,如何?

    哥哥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们慢慢再说吧。

    我捧起鸡,两人灰溜溜地出来,一路上不吭一声。突然,哥哥用手指打了一个响亮的榧子,说:有了,咱们上斗鸡场去。不斗赢了其他公鸡,你是不会死心塌地认输的。

    就这么办,我说,若是一只老母鸡能斗败一只斗鸡,我就认输。

    我们脚步不停,奔到镇子上,来到了斗鸡场。哥哥四下里张望,想找一只合适的鸡来斗,最后,他竟选中了一只红公鸡。

  这只红公鸡在斗鸡场很有名。它上过斗鸡杂志的封面,人称它是斗鸡王,被人夸成无敌于天下。据说,有一次,它逃进了森林,竟把周围农场里的母鸡全引诱出来,跟随在它身后。

    我有些神经紧张,说:哥哥,这红公鸡可是个刽子手,它斗杀过的鸡数不胜数,全省没一只鸡是它的对手呢。

    哥哥不听我的。比赛安排好了,两只鸡的左腿各自安上了战刀一般锋利的铁爪。

    战斗开始了,红公鸡扬起了俊美的脑袋,傲慢地斜着看我们那只鸡,并抖开了浑身五彩斑斓的羽毛。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生怕咱们这鸡死在它的铁爪和利嘴之下。然而,奇迹出现了。突然,红公鸡的眼睛里流露出爱慕的神情来。它矮下身来,单翅着地斜着身子挨上去。这是公鸡对母鸡的求爱动作。这叫我们大家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为红公鸡下赌注的人。显然,这只斗鸡已爱上了我们那只鸡,而我们那只鸡却毫不动心,它反利用了这一有利形势,噗噗两下,把它的铁爪插进了红公鸡的胸脯。

    比赛转眼间就结束了。裁判员举起了我们的鸡,宣布它的得胜。

    那些观众禁不住这个打击,吼叫起来:你们作弊!不公平!不公平!

    我们将这只得胜回朝的鸡夹在胁下跑得飞快,好不容易甩开了愤怒的人群,一头钻进了棕榈树丛。

    现在,你,相,信了吧?它,它是,公鸡。哥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看来,它,真,真是公鸡。我只好认输。

  我真高兴这件事就此了结,可这只鸡却另有打算。它开始抖动身子,接着,一枚热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掉进了我的手心。这鸡咯咯叫着,像在嘲笑我俩的结论。

    我低头一看,妈呀,这是一枚鸡蛋!

读者陈雨轩荐

李木木 编辑

  最新

最新评论

  •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