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没有浪漫
2008-05-13 10:17:31    《中国中学生报》 人参与 0评论

  

  一个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我从教室出来,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保持10米距离。我不担心在人潮中把他跟丢,因为我家和他家是同一方向。

  我从妈妈的训斥中得知他的存在:“瞧瞧C区的文贤,成绩那么好,可你……”我以不错的成绩考入这所重点初中,可后来不思进取,没有考进重点班,只能仰望他这个一等生。

  被妈妈教训了N遍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他:一米七几的个子,很瘦,很安静,是个规规矩矩的孩子。我偷偷跟踪他,得知他家的确切位置后,便经常沿这条路走到他家,偶尔可以看到阳台上他那双白球鞋。有一段时间,每天能碰上他四五次。看过一篇“小资”的文章,说一天内和一个人遇见三次,是上帝赐予的缘分。但,我害怕自己的眼睛会泄露内心的秘密,每次见了,都加快车速从他身旁悄悄溜走。为避免尴尬,我提早十分钟上学,推迟十分钟回家,可总忍不住在楼上张望,看他锁好车,走进教室。一种朦胧的感觉,既不能放弃又不敢靠近。

  我拼命补数学,希望自己成为像他一样的好孩子。

  那天,快下课时突然下起了雨,很多人困在楼道里。我撑起自己的伞,走出楼道时,看见了他。

  他独自站在走廊里,我本不想打扰他,可我的脚步没有留给我任何思考的余地。他愣了一下,但又轻轻微笑。

  “我送你回去好吗?”最直接的开场白。虽然明知不会有结果,但仍在想,我霸道就霸道吧,尽管通常故事里都是男孩子来说这句话。

  “以后吧。”

  我心里竟有一丝暗喜,表明他至少也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们各沿各的方向回家。那夜的雨下了很久,雨中的童话没有变为浪漫。

  其实,我更喜欢穿雨衣,因为可以不弄湿衣服和鞋子。后来看了痞子蔡的《雨衣》,惊讶于雨衣也有这凄美的传说,就越发喜欢穿雨衣了。

  忽然一天,见到他也穿雨衣时,你可以想象到我有多么开心。

  于是,我不再跟在他后面,而是并肩而行。穿着雨衣,在雨中穿梭。夜晚,看着被路灯映在地上的影子,像《哈里·波特》中穿着斗篷的可爱小巫。我们没有过多的话,只有雨在高歌。他到家时会清晰地说“再见”。

  那天晚自习,又下了急雨,我和他穿着雨衣一左一右,走在回家的路上。风挺大,迎面吹,我便背转身倒退着走。一不留神,我被绊了一下,竟是一条狗!待我爬起来再找他,却不见了踪影。举目四望,原来他躲在30米开外的屋檐下,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噢,原来他怕狗,而且怕得连朋友也不顾,率先自己逃跑。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问题不在于怕不怕狗,而在于一种天经地义的男子汉的责任?选

  夏天结束了,像一场电影,或圆满或悲伤。秋天上演了,雨水少了,雨衣被收起来,浪漫也收起来。

  一切刚刚开始,又戛然而止,就像往湖水中投进一枚石子,能引发涟漪,但也只有一瞬间。

  邱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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