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
2015-05-26 09:21:07    《知心姐姐》 人参与 0评论

                                                       文/马知行 

  军训教官姓谌,个子不高,身材魁梧,古铜色偏黑的皮肤,透着阳光的味道。

  可是,谌教官从不跟我们说笑,总是板着一张脸。拜托,我们是来军训的,又不欠你钱,怎么就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呢!

  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军训报到第一天,谌教官先教我们整理内务。床单发给我们后,谌教官一步一步耐心地教我们怎样铺好,说实话,如果谌教官能温柔一点点,必定拥有众多女生粉丝。“五分钟后我来检查,如果有一个人不合格,全宿舍绕操场跑二十圈!”教官下令完毕,转身出门。

  二十圈?!我们这一个个,不是豆芽菜就是小胖墩的,跑二十圈还不得光荣牺牲了啊!立马老老实实地把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还用衣架将上面的“皱纹”刮平,大家的床单看起来都非常整洁。

  五分钟后,谌教官带着一股杀气进来了,他只看了一个同学的床单,就对着我们大吼:“这是谁的床?根本没有按照我教的方法整理!”说着,一把将那位同学辛苦铺好的床单扯起来。

  后果可想而知,我们被罚跑二十圈!回到宿舍,还不等我们横七竖八地喘气完毕,谌教官又开始教我们收拾行李:“行李放床架下面,拖鞋和洗漱用品放进水桶,我十分钟后来检查,没有收拾好的,一律丢出去!”

  大家一边赶紧收拾,一边轻声讨论教官。这回还真有俩不信邪的,居然慢悠悠地唱起了《江南style》。正唱到高潮部分,教官突然来了:“收拾好了吗?”唱歌的两位赶紧埋头收拾,可“临时抱佛脚”是抱不住的,教官二话不说,立刻将那两名同学的行李、拖鞋、水桶统统丢出了门外。

  啊?还真丢啊!我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门外一看,哈哈,对面的女生宿舍比我们还惨,行李已经被她们的教官丢了一走廊。

  原来,教官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看的电影叫啥名

  晚饭前,总教官宣布:“七点所有连队到饭堂集合,看电影。”“耶!”大家一阵欢呼。

  “别吵,再吵晚上你们就别看了!”谌教官瞪了我们一眼。

  晚饭后,我们乖巧安静地坐在宿舍里,焦急地等待教官。可大家还是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悄悄谈论会是一部什么影片。不一会儿,班主任突然来到我们宿舍:“谢佳霖在吗?”

  “在呐!”我们把谢佳霖推了出来,胡老师带着谢佳霖走到对面的女生宿舍找到刘雨佳。看班主任跟他们俩说了点儿什么,然后三个人一起拐了个弯,去教师宿舍了。

  六点五十分,谌教官来了,我们立即在门外排好队。

  “还有一个人呢?”谌教官点完人数后问。

  “被胡老师叫走了。”一位同学回答。

  “不管被谁叫走的,没跟教官请假就是擅自离队。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走。九点半不回来,我们就解散。”谌教官说得不动声色,我们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三分钟、五分钟……“男厕所有个通风口,正好可以通到教师宿舍”不知是哪位同学悄悄放出风声。

  “报告,小便。”三名男生急中生智,在得到教官允许后趁上厕所的机会,合力对着通风口大喊了几声:“谢佳霖,快归队快归队。”

  终于,十五分钟后,谢佳霖回来了,谌教官才带着我们去看电影。来到饭堂,电影已经开场了。至今,我也不知道这部电影的片名。

  六个馒头

  “广播体操” “交警指挥操” “武术操”和“入场式”,是我们军训的主要课目。尽管这几天几乎都在下雨,可我们还是一丝不苟地认真训练,所有班级都想在军训“汇报表演”中一争高下。

  今天的“汇报表演”结束后,就要回到温暖的家了。早餐时间,大家食欲大开,边吃边小声讨论“回家第一件事做什么”,有的说要好好洗个澡,有的说得吃点好东西。

  一盆馒头刚刚上桌,八个人就争先恐后地展开“袭击”,十多个冒着热气的馒头,转眼就只剩下了两个了。谌教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对面——W同学身后。

  军训规定吃饭是不能说话的,但谌教官与前几天判若两人。他只是看了看餐盘,转身离去了。同学们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一番更激烈的讨论展开了,有的说他是向总教官报告去了,H同学觉得他是去找根小棍子来“教训”我们。

  不一会儿,谌教官背着手来到餐桌旁。看教官背着手,多数人都觉得应该和H同学说得差不多。就在大家忐忑不安时,教官“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餐盘放在桌上,里面有六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原来谌教官看我们不够吃,去给我们拿馒头了啊。假想谌教官要来教训我们的H同学,一脸愧疚地看着谌教官说:“报告,可以说话吗?”

  “说吧。”谌教官批准了。

  “谢谢教官。”H同学说完,我们才都反应过来,齐声说:“谢谢教官。”

  这回,谌教官微微一笑:“赶紧吃,没有了。”

  教官,再见

  上午九点,离“汇报表演”还有十分钟。其他教官已经端坐在主席台,准备观看我们的表演。谌教官还一直在我们的队伍里,拉拉这个人的腰带,整整那个人的衣领。站我旁边的李嘉盛,把衣服扎进了裤腰里,谌教官走过来,帮他重新整理好。谌教官提醒我们:“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他说话声音很轻,完全没有前几天下命令的感觉。

  汇报表演结束后,按照流程,我们将收拾好行李,脱下心爱的军装,换上自己的衣服坐车回家。班主任胡老师组织我们列好队,依次上车。

  我透过车窗,在人群中寻找谌教官的身影。

  车门处,教官拉拉这个的手,拍拍那个的肩,一个接一个送大家上车。L同学的个子小,带的行李又太重,教官一把接过来,帮他安放好。

  汽车开动了,同学们隔着玻璃,一起向谌教官高声说“再见”,谌教官忽然立正,向我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努力控制自己,没让眼泪流下来,可我们班的女生,早已哭得稀里哗啦。
 
                                                          编辑/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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