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
2019-08-23 09:49:02    《中国少年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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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美]亚历山大   图:飞船叔

  
  詹卡西先生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当天的晨报。
  
  “亲爱的,有什么惊人的报道吗?”詹卡西太太正忙着往面包上涂果酱。
  
  “拉斯维加斯又发生一起抢劫案,失主被劫十七万美元。歹徒得手的原因不明⋯⋯”
  
  “先生,太太,有位陌生的客人想要见你们。”女仆露茜走进餐厅,打断了詹卡西先生。
  
  詹卡西太太嚷道:“别让他进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劫匪。”说着把一团果酱塞到嘴里去。
  
  露茜说:“我让他在外面等,他问我们有没有丢钱。”
  
  “请他进来吧。” 詹卡西先生说着擦擦嘴,站起来往外走去。
  
  詹卡西太太瞪大了双眼:“你丢了钱?你居然没告诉我!”
  
  可她丈夫已经出去了。等詹卡西太太来到客厅时,一个人正把一捆钞票递给她丈夫。陌生人说:“我想可能是你们遗失的,只有像你们这样住大房子的人才可能丢这么多钱。”
  
  下面的对话詹卡西太太没有仔细听,她在费劲地猜想着丈夫从哪里来的这笔钱,居然没对自己说!而且这陌生人居然会送回来,他简直可以当选今年拉斯维加斯的头号傻瓜⋯⋯
  
  直到陌生人向他们告别,她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送走了客人,她一言不发,等着丈夫的解释。
  
  詹卡西先生赔着笑脸道:“对不起,亲爱的。昨天公司给了我一笔奖金,可是我丢了,所以不敢告诉你。现在钱回来了。”
  
  詹卡西太太这才转怒为喜,高兴地把钱点了一遍,锁进了保险柜。可是到她独自喝下午茶的时候,心里又嘀咕起来。有哪个公司会发这么大一笔奖金?足足一万元啊!詹卡西太太决定请私家侦探帮一下忙。
  
  一个星期后,报告送到了詹卡西太太手中:詹卡西先生循规蹈矩,没有什么出格行为,只是找过几次在警局谋生的老同学鲍勃喝酒。不过,他所在的公司没有发过任何奖金。
  
  这真是一个谜。詹卡西太太考虑再三,决定晚上和丈夫摊牌。
  
  夫妻俩在餐桌旁坐好,詹卡西太太发难了:“亲爱的,那一万元⋯⋯”
  
  “先生,太太,那个人又来了。”露茜打断了她的话。
  
  詹卡西太太一下没有回过神来:“谁?那个人是谁?”
  
  露茜说:“他说肯定是先生又丢了钱。”
  
  詹卡西太太一下子跳起来:“什么?又丢了钱?又是他捡到的?”
  
  夫妻俩来到客厅,陌生人满脸笑容地迎上来:“詹卡西先生,我刚才经过您家门口,见到了这个皮包,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肯定是您的。您瞧,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詹卡西先生接过皮包,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詹卡西太太正吃惊,却听陌生人说:“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想送给你们一件礼物。”
  
  夫妻俩刚刚抬起头来,陌生人已经用一支精巧的小手枪对准了他们:“别动,先生,太太,如果不想让我开枪的话——”
  
  陌生人微笑着把一根绳子扔给了呆若木鸡的詹卡西太太:“请把您丈夫捆起来。”
  
  就这样,詹卡西夫妇和露茜都被捆起来了。陌生人往他们嘴里塞了布条,说:“对于一个没有丢钱而又问心无愧认领的人来说,这就是‘报酬’。我在拉斯维加斯干了十几回了,没有一个人会拒绝送上门的一万元。”
  
  看着陌生人向卧室保险柜走去,詹卡西太太又气又恨:原来他就是拉斯维加斯的头号劫匪,他每次先奉送一万元,好让那些昧良心的人收下。他也乘机摸清情况,甚至与失主交上朋友。所以,当他劫走财物后,失主顾及名誉,也只好来一个“不明白歹徒是如何得手的”。
  
  陌生人夹着一个小包出来,打了个手势:“再见了,上钩的鱼儿。”
  
  “你好,上钩的鱼儿。”锁着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拿枪的警察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陌生人呆住了。
  
  詹卡西太太认出来了,是詹卡西先生的老同学——鲍勃。
  
  赏析:
  
  第一遍阅读时,你一定隐隐猜到了结局:那一万元肯定是鱼饵,但詹卡西先生和陌生人到底谁才是上钩的人呢?再读一遍,因为已经知道了结局,细细推敲,豁然发现很多当时不曾注意到的细节。比如詹卡西先生特意读出那条“抢劫消息”,私家侦探了解到詹卡西先生的老同学鲍勃是在警局谋生。这些细节你在第一遍阅读时肯定觉得没有意义,但是我们再回去读一遍时,却发现它们是不可或缺的。“上钩”这个题目也有了第二重意义:想钓别人上钩的人被别人钓上了钩。这也被称为回溯性阅读。
  
  不过这篇小说更大的魅力在于“处处留白”。这就涉及女仆露茜。其实,露茜自始至终都参与了钓劫匪的计划,因为詹卡西先生不可能提前知道劫匪什么时候来而通知鲍勃,唯一的可能就是露茜在劫匪再次登门后赶紧通知了鲍勃。但是作者并没有写出来,只能靠有心的读者细细品味才能发现。更好玩的是,一旦詹卡西太太知道了丈夫与女仆联手把自己蒙在鼓里,又会如何呢?这就是“留白”的魅力。千万不要忽略那些留白,有时候看似“无”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有”。
  
摘自《写作开悟》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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