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旱冰鞋
2018-03-30 09:14:22    《中国少年文摘》 人参与 0评论
文:[西班牙]让·普拉茨
 
  塞巴斯汀不爱说话,就算装了一肚子话也不说。他很害羞,非常害羞。
 
  邻居在电梯间冲他打招呼:“嘿,塞巴斯汀,你长高了!”塞巴斯汀总是赶紧盯着地面,点点头,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其实他多想说,有一天我的身高会超过电梯里的每一个按钮,甚至是最高的那一排。但是,他只在心里面说。
 
  “学校怎么样啊?”理发店师傅一边问,一边麻利地拿一块遮布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塞巴斯汀赶紧低下头看脚,红着脸,小声说:“嗯,很好。”其实他多想说,我喜欢上地理课,我知道地球上有那么多遥远的海洋、热带的岛屿,还有辽阔的沙漠。
 
  理好了发,师傅问:“新发型还喜欢吗?”塞巴斯汀蚊子一样地哼哼:“嗯,很好。”其实他多想说,师傅,你下次要还把我的头理得像台球那样光溜溜的,我就直接去撞球杆算了。
 
  他沉默着,电梯间不说话,理发店不说话,甚至在学校也不说话。
 
  老师在课堂上问他:“冰岛的首都叫什么名字?”塞巴斯汀直愣愣地盯着课桌面,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异常坚定地绷着嘴不回答。
 
  放学后,塞巴斯汀总喜欢穿过街心公园再返回家。一天下午,他注意到公园的长椅上摆着一双旧的旱冰鞋。塞巴斯汀从来没有滑过旱冰,很想试试。等了几分钟,没有人过来拿走这双鞋,于是他决定穿上它。
 
  鞋换好以后,他慢慢地直起腰,小心翼翼地滑出第一步⋯⋯砰!摔了个仰八叉。他爬起来,砰!摔倒;再爬起来,砰!再摔倒。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塞巴斯汀心想,看来我不适合滑旱冰。他把旱冰鞋脱下来,原样放到长椅上,这才离开。
 
  第二天,塞巴斯汀又经过公园,旱冰鞋还在那儿。他用手揉了揉鼻子,左看,右看,四周没人。他又穿起那双旱冰鞋。这一次,他能够站起来了,能够原地站着保持不动。刚一迈脚,咣当,又摔倒了。他爬起来,咦?竟然能站稳了⋯⋯
 
  这以后,塞巴斯汀每天放学都要来公园练习滑旱冰。他总是缓慢而又小心地,滑出去一小段距离,就用手抓住路灯柱停靠一下;再滑一小段,又用手扶住树干;再滑一小段,再用手撑住花园的栏杆。有一次滑得刹不住脚,他竟然直扑向坐在长椅上的一个人,差点儿把人家的小胡子给揪下来。
 
  塞巴斯汀每天都在练习,每天都取得小小的进步。只是一周过去了,滑得还不太远。他默默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别人箭一般滑过身边,仿佛滑旱冰是世界上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塞巴斯汀有些提不起精神,觉得有一点儿难过。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第二天下午,他还是准时来到公园,换上旱冰鞋,像往常一样,慢慢地滑,先是一只脚,再换另一只。他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听到有人在呼喊。
 
  “来人啊,快帮我拦住我的狗!”
 
  一只大狗突然猛冲过来要舔塞巴斯汀的脸,他不得不顺势抓住拴在狗脖子上的绳子,以防滑倒。大狗拼命往前挣扎,塞巴斯汀努力往后仰着身体,抓绳子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塞巴斯汀想都想不到。在大狗的牵引下,塞巴斯汀好像是在滑水,动作敏捷而优美。他们绕着中心喷泉滑了一圈以后,翻转滑上了木桥;一个回旋,由林荫道溜进了小树林;然后,又飞速地穿过了悬挂秋千的游乐场;甚至,他们还成功跨越了一个工人们准备铺地下管道而挖好的沟渠。
 
  塞巴斯汀努力保持着平衡,直到大狗跑不动停了下来。狗主人赶过来寻狗的时候,塞巴斯汀还牵着那根绳子。事实上他已经穿着旱冰鞋滑遍了整座公园。
 
  塞巴斯汀回到了公寓楼,一位邻居正等在电梯间。
 
  “你怎么样啊,塞巴斯汀?”邻居大叔问。
 
  起初,塞巴斯汀一声不吭,像平时那样耸了耸肩膀。忽然,他停下来,小脸因为兴奋而发出光泽,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很棒,我正在学滑旱冰!”
 
  第二天是周末,塞巴斯汀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滑旱冰,他不再担心摔跟头了。他滑过整个公园,中途摔倒了两次,但是每次都很快站起来,继续前行。
 
  塞巴斯汀也不再担心别的事情了。他又去理发店,理发师傅问:“学校怎么样?”塞巴斯汀破天荒地开了“金口”:“我喜欢上地理课,我知道非洲有撒哈拉沙漠。”
 
  “你想要剪成什么样?”理发师傅有些吃惊,微笑着问。
 
  “这次请你别剪太短了,我不想脑袋光得像颗台球!”
 
  离开理发店,塞巴斯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他一刻不停地在说话,他在说话!
 
  现在,当老师在课堂上提问:“让我们看看,有谁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是什么山?”塞巴斯汀总会抢先举手回答:“珠穆朗玛峰。”
 
  你看,塞巴斯汀滑旱冰不摔跟头了,有时还能滔滔不绝地跟别人神聊海侃,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
 
  这天,塞巴斯汀格外高兴!一回家他就兴冲冲地敲碎心爱的储蓄罐,跑到商场去给自己买了一双崭新的旱冰鞋。然后,他去了公园,把那双旧的旱冰鞋原样放到长椅上,也就是当初捡到它的地方。塞巴斯汀想,兴许,还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孩子,不爱说话,却会喜欢上滑旱冰⋯⋯

  小编的话:

  你也是这样的小孩吗?总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即使有意见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即使知道答案也不愿意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那么,也请你去学一样本领吧,一样可以让自己自豪的本领,比如学习滑旱冰、学会一件小小的乐器、跟着画册练习画画⋯⋯只要你每天都练习,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塞巴斯汀一样,变得自信开朗起来。
 
摘自《文学少年》(2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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