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吟诗人”贾岛:两句三年得
2020-03-17 11:04:26    《中国少年报》快乐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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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医
  
  你知道“郊寒岛瘦”这个成语吗? 它说的是孟郊和贾岛两个人。两人诗 风清奇悲凄,讲究苦吟推敲,被苏轼 评价为“郊寒岛瘦”。其中贾岛的“推 敲”典故,在我国几乎家喻户晓。今 天,我们就一起来看看他的“苦吟” 故事——
  
  “落第”的无本和尚
  
  贾岛,唐代范阳(今河北涿州) 人。据《唐才子传》等史料说,贾 岛不善交际,唯喜苦吟作诗。他早 年参加科举考试很不顺利,连考连 败。在生活的重压下,贾岛和堂弟 一起入了佛门,法名无本。
  
  佛门清净,苦吟作诗几乎是贾 岛生活的全部,这对他来说非常神 圣。每年大年三十晚上,普通人家 都会敬神,贾岛祭奠的却是自己一 年的诗稿。他说一日不作诗,心中 便恐慌不安,每日铸词炼句,刻意 求工。为得一字,“吟诗忍饥”是 常事。
  
  贾岛给堂弟写过一首题为《送 无可上人》的五律,颈联(律诗的 第三联)是“独行潭底影,数息树 边身”。他在联后题诗自注:“二 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知音如不 赏,归卧故山秋。”
  
  真不知道贾岛是怎么推敲的, 两句诗竟然写了三年,才开始吟诵, 热泪就流下来了。这哪里是诗,分 明是诗人的心血啊!
  
  骑驴撞“市长”
  
  在诗的世界里犯痴,在现实世 界中就难免出格。从 31 岁起,贾岛 频繁来到京城长安。在长安的大街 上,他两次骑着毛驴冲撞了京兆尹(相当于长安市长) 。
  
  第一个被撞的“市长”名叫刘 栖楚。那天,秋风萧瑟,黄叶飘零。 骑着毛驴逛街的贾岛,忽然想起, 一个吴姓朋友盛夏时节去了福建,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他的思念之情 油然而生,信口吟出“落叶满长安”, 但怎么也想不到恰当的上句。全神 贯注间,毛驴带着他冲撞了正在巡 街的刘栖楚。刘栖楚一生气,把他 关了一夜,以示惩戒。
  
  被关起来的贾岛,好像没事人 一样,继续寻找对句。不知过了多 长时间,他灵光一闪,对出“秋风 生渭水”。名作《忆江上吴处士》 随之诞生:
  
  闽国扬帆去,蟾蜍亏复圆。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
  
  兰桡(ráo)殊未返,消息海 云端。
  
  其中,“秋风生渭水,落叶满 长安” 写出了秋天的景象壮阔,成 为千古名句。
  
  和韩愈“推敲”
  
  贾岛第二次冲撞的长安“市 长”,是大名鼎鼎 的文坛领袖韩愈, 时任礼部尚书兼京 兆尹。韩愈不但没 有责罚他,还和他 结为好友。这是怎 么回事呢?
  
  原来,贾岛有 个朋友叫李凝,住 在一个幽静偏僻的 地方。一条杂草丛 生的小路直通李家的院落,周围也 没有什么邻居。院子附近有个池塘, 岸边栽着树,池上架着桥。一天晚 上,贾岛乘着月光去拜访李凝。而 李凝不在家,贾岛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贾岛骑着驴,在长安 城的大街上,边走边回忆昨晚访友 未遇的事。走着走着,他诗瘾发作, 很快把这件事记录下来,题目是《题 李凝幽居》:
  
  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
  
  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诗中“僧敲月下门”的“敲”字, 贾岛一度用的是“推”。到底是“推” 好,还是“敲”好呢?贾岛反复琢磨, 还不时骑在驴上用手“推、敲”比画。 不知不觉中,他骑着的小毛驴闯进 了韩愈的仪仗队。
  
  衙役把贾岛捉住,推到了韩愈 面前。偏巧,韩愈也是个诗痴。听 贾岛说了缘由,他非但没有怪罪, 反而也来了兴致,沉思后说:“敲 字佳矣!”
  
  “敲”字好在哪儿呢?敲门不 仅有动作,还有声音。万籁俱寂, 敲门声可能惊起树上的鸟儿,或是 鸣叫几声,或是飞出鸟巢,小转一 圈儿再返回。这是以动衬静的写法。 如果用“推”字,艺术效果会大打 折扣。
  
  和韩愈相识是 贾岛人生的重要转 折。在韩愈的劝说 下,贾岛还俗重返 科举考场,后出任 长江(今四川大英 县)主簿。
  
  这下你知道了 吗?作诗并不总是 靠灵感,“只在此 山中,云深不知处”这些看似浅浅 随意的句子,无不是贾岛“推敲” 一生的心血。贾岛的刻苦努力,使 他终于在众星璀璨的唐代诗坛赢得 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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