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 还是情深不寿?
2018-07-10 09:06:59    《中国中学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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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缘浅情深,有人爱而不 得,有人情深不寿。古诗词里那些 爱情悲剧,虽然令人叹息,但也由 此诞生了很多让我们吟咏千年的伟 大作品。
  
  都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吧,这两句诗太 有名了,作者元稹是和白居易齐名 的大诗人,时称“元白”。
  
  元稹虽是北魏宗室的后裔, 但8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家境贫 寒。元稹有才华,而有才华的人似 乎都爱去考试。15岁时,他参加科 举考试,“明经科”及第,24岁时 又考了“书判拔萃科”。27岁时, 他再考“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 (这几科与进士一样,都是唐朝科 举中的科目名称),这次,他在及 第的18人中考第一,并和白居易成 了同学。 元稹这才华,一定能得到大 人物的赏识。24岁时,元稹娶了韦 夏卿的小女儿韦丛。唐朝有“城南 韦杜,去天尺五”之说,形容韦 家、杜家的地位之高离天不远,韦 夏卿曾任京兆尹(首都所在城市的 市长)、太子少保(荣誉官职,但 很尊崇,正二品),地位显赫。韦 丛从大贵之家嫁入贫寒之家,但对 生活的清苦却能处之泰然。婚后, 元稹仍忙着考考考,家务全落到韦 丛身上。然而,天不佑好人,他们 共同生活了7年,韦丛就病故了。
  
  后来元稹发达了,但对与他 共度清贫岁月的发妻仍念念不忘, 写了不少诗。当然,元稹后来又娶了裴淑,传奇小说 也描写元稹对“崔 莺莺”始乱终弃。但无论怎样,元 稹似乎都是古人中写诗给妻子最多 的一位,现在还能看到的就有30多 首,不能说感情不真挚。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 山不是云”诗句出自《离思》,元 稹一口气写了5首《离思》,这是 第4首: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离思》是元稹悼念亡妻韦 丛的,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两 句,创造了唐人悼亡绝句中的绝胜 境界。
  
  元稹追念韦丛的诗还有《遣 悲怀》三首,感念妻子的贤惠、感 叹自己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诗句 有:“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 百事哀”(虽然我知道这种阴阳相 隔的悲恨人人都会有,但一想起我 们做贫贱夫妻时的每件事情都会让 我悲哀)、“顾我无衣搜荩箧,泥 他沽酒拔金钗”(看到我没有可替 换的衣服,她就翻箱倒柜去搜寻; 我没钱但却缠着她买酒,她就拔下 头上金钗去换钱)等,完全是当年 艰辛生活的回忆。在最后一首的最 后一句,诗人说:“惟将终夜长开 眼,报答平生未展眉”(我只有睁 着双眼整夜把你思念,来报答你生 前曾经为我付出的艰辛),读来 让人心碎。《唐诗三百首》的选编者、清代诗评家蘅塘退士评论《遣 悲怀》时认为,古今悼亡诗充栋, 终无能出此三首范围者。  情深不寿!
  
  南宋大词人姜夔(他最有名 的是怀古词《扬州慢》,已入中学 课本)也是写情诗的高手。宋宁 宗庆元三年(1197年)初春,43岁 的姜夔在杭州一连写了5首《鹧鸪 天》,下面是其中第4首:
  
  《鹧鸪天·元夕有所梦》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 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 惊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 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 吟各自知。
  
  在词里,姜夔怀念和思恋年 轻时在合肥的情侣。往事虽已20多 年,但时间流逝、空间转换、人事 变迁,都没有改变他对当年情侣的 眷恋。“人间别久不成悲”是全词 感情的凝聚点,饱含着深刻的人生 体验和深沉的悲慨。
  
  姜夔是至情至性的人,他年 轻时客游合肥,与一歌伎相爱。歌 伎精通音乐演奏,他也精于音律, 两人遂成知音。当时合肥是南宋的 边城,与金国交界,几经战乱,致 使姜夔的爱情没能善终。1191年, 37岁的姜夔最后一次离别合肥心上 人,从此两人再也没有相见。
  
  爱而不得!
  
  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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