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真的存在吗?
2020-06-28 10:29:18    《我们爱科学》
蔡沁 邱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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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作家托尔金在小说《魔戒》中创造了体形娇小、身手敏捷的霍比特人。这些身高只有1米的小矮人,令读者们印象深刻。霍比特人本是小说中虚构的,但是在印度尼西亚的海岛上,科学家却发现了形似霍比特人的史前小矮人。这些小矮人是如何生活的?他们最后怎么消失的?让我们跟随科学家的脚步,走近“霍比特人”的世界。
  
“伊布戈戈“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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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佛罗勒斯人化石标本的洞穴
  
  在印度尼西亚(简称印尼)的小巽他群岛,各个部落里都流传着“伊布戈戈”的传说。在当地居民的描述里,“伊布戈戈”是一群非常矮小、身披长发、无恶不作的老妖婆。她们面目狰狞,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经常从村民家中偷东西吃,甚至还会诱拐部落里的幼儿。而“伊布戈戈”在印尼土著语中的意思正是“偷东西吃的老太婆”。
  
  2003年,在小巽他群岛的一个小岛—弗洛勒斯岛上, 一支由澳大利亚科学家和印尼科学家联合组成的科考队在梁布亚洞穴里发现了一具疑似人类的遗骸化石。从骨骼上看,这是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她身体粗壮,身高只有1米左右。印尼科学家看到这具奇特的遗骸,不禁惊呼:这不就是“伊布戈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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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头骨化石复原的佛罗勒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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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勒斯岛
  
岛屿与小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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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勒斯人的头骨很小
  
  那具遗骸当然不是传说中的妖怪。经过科学家鉴定,这是一种生活在9.5万到1.2万年前的原始人—弗洛勒斯人。他们和现代人长得截然不同。他们的个子极矮,最高也只有1.09米,体重只有25千克左右,比今天生活在非洲中部、体形最小的民族—俾格米人还要袖珍。因此,科学家非常形象地用“霍比特人”来形容弗洛勒斯人。
  
  弗洛勒斯人的头颅小而圆,脑容量只有350毫升左右,差不多一个橘子大小,比我们现代人的脑容量小多了。要知道,我们现代人的脑容量有1500毫升。除此之外,他们的双臂细长,双腿粗短,还有一双又大又宽的脚。这双大脚可以帮助他们在泥泞的沼泽地行走,但却大大限制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因此科学家推测,弗洛勒斯人可能步伐笨拙,不善于奔跑,但灵活的双手弥补了双足的缺憾。从化石遗迹来看,弗洛勒斯人能打制粗糙的石器,并且掌握了生火的技巧,还会组织群体捕猎活动。虽然他们的智商不高,行动缓慢,但他们经常在小岛上集体觅食,享受篝火宴会,这么看,他们真是一群快乐的小矮人。
  
神奇的岛屿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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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勒斯人与岛上居民们的模型
  
  弗洛勒斯人是从何处来的?一些科学家认为,弗洛勒斯人是由一支从爪哇岛迁徙来的直立人进化而来的。
  
  可亚欧大陆的直立人普遍身材高大,弗洛勒斯人的体形为什么会这么矮小呢?起初,科学家认为,这些小矮人都是呆小症或小脑萎缩症的患者。但通过和现代人对比,科学家发现小矮人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排除了疾病导致身体矮小的可能。那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们个子矮小呢?又有科学家提到了演化生物学中的岛屿效应。
  
  岛屿效应,又称福斯特法则,是英国科学家约翰·福斯特于1964年提出的理论。福斯特教授在考察了116个岛屿上的物种后,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居住在大陆上的大型动物,来到海岛上生活后,体形往往会缩小。这是因为海岛上空间资源很有限,大型动物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容易生存下来,所以不得不通过缩小体形来适应环境。
  
  这个假设也通过岛上其他物种的化石得到了验证。在发现弗洛勒斯人的地方附近,科学家还发现了一种迷你象—弗洛勒斯剑齿象。它的身高只有1.5米,体重也仅为800千克左右。而生活在同一时代的它的中国表亲—师氏剑齿象,长达8米,高约4米,体重则达到12吨。
  
强大的掠食者:巨蜥与巨鸟
 
  
  尽管弗洛勒斯人和弗洛勒斯剑齿象的体形都比大陆上的近亲小,但岛上却生活着强大的掠食者,弗洛勒斯人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自己变成猎物。
  
  在掠食者中,有大名鼎鼎的科摩多巨蜥。科摩多巨蜥又名科摩多龙,体长可达3米,是现今最大的蜥蜴。作为当之无愧的活化石,至今在印尼的几座岛屿上还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它们性情凶猛,会用利爪和尖牙撕咬猎物,是岛上毋庸置疑的霸主。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口腔里还有毒腺,能够分泌毒液来杀死猎物。
  
  除了要面对来自地面上的威胁,弗洛勒斯人还要提防来自天空的袭击。一种名为强壮秃鹳的巨鸟占据着弗洛勒斯岛的上空,它们站立时可达1.8米高,比弗洛勒斯人高了不少。强壮秃鹳长着又长又坚硬的角质喙,能够轻易地戳穿弗洛勒斯人的胸膛。
  
  无论是科摩多巨蜥还是强壮秃鹳,都是有食必抢的机会主义者。每当弗洛勒斯人捕到猎物时,血腥味总能引来附近的肉食动物。因此,个矮力薄的弗洛勒斯人不得不举起武器,对抗前来抢夺食物的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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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勒斯人捕猎场景
  
与智人的斗争
  
  在小岛上繁衍了几万年的弗洛勒斯人却在1.2万年前突然消失。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小矮人的灭绝?矛头似乎指向了我们数万年前的祖先—史前智人的入侵。
  
  大约5万年前,大陆上的智人乘竹筏、木舟进入东南亚诸岛,其中就有一小部分在弗洛勒斯岛安营扎寨。智人的到来,让岛上本就匮乏的资源变得更为稀缺,弗洛勒斯人不得不与其直接竞争。两个本是近亲的人种,关系越来越恶化。尽管同属人科人属,但在体形与智力方面,智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于是,在弗洛勒斯人与智人的冲突中,智人毫无悬念地获胜了。
  
  在斗争中,智人占领了弗洛勒斯人的猎场,大肆捕杀岛上的猎物,还残忍地屠杀弗洛勒斯人。在食物短缺和外族入侵的双重打击下,弗洛勒斯人在生活了几万年的岛屿上灭绝了。而毫无节制的捕猎,也让弗洛勒斯剑齿象和强壮秃鹳在智人的手中消失,只有科摩多巨蜥存活至今。或许,巨蜥肉很难吃,智人都不愿意捕猎它们,而且巨蜥属于爬行动物,代谢能力远低于哺乳动物,只需少量食物就能满足生存需要,所以它们更容易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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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比特人”的后裔
  
  尽管弗洛勒斯人已经灭绝,但关于这种奇特小矮人的传说,却一直流传到今天。“伊布戈戈”或许就是当年智人的原始语言中对弗洛勒斯人的称呼。
  
  今天的弗洛勒斯岛上,还生活着一个平均身高只有1.5米的小个子民族—朗姆帕萨萨人,他们的身上或许有着弗洛勒斯人的基因。只可惜已发现的弗洛勒斯人遗骸太过残破,很难提取到完整的遗传信息,无法与朗姆帕萨萨人进行对比。
  
  有传闻说,在18世纪荷兰殖民者登陆印尼时,最后一位“伊布戈戈”曾因为诱拐幼儿被众人抓捕,并最终被杀死在洞穴里。时至今日,仍有部分人声称自己在印尼丛林中看到过古怪的小矮人。
  
  弗洛勒斯人还存活在今天的地球上吗?答案或许只有在弗洛勒斯岛的深山老林中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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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勒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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