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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的青春
12-25    《知心姐姐》 人参与 0评论
田香凝
  回想我的中学时代,教室里的课桌摆得横平竖直,老师在讲台上写着板书,无论是否集中了精力,每个同学都至少做出一副在听课的样子,除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他。他总是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成绩不好,朋友不多,会顶撞老师,会在校外的胡同里抽烟,会打架负伤……他在初中毕业后踏进了社会,像一颗小石子沉进了大海里。
  我相信,这样的“坏孩子”并不是特例,他们似乎偏偏要和其他人逆向而行,而我们这些循规蹈矩的“好孩子”继续读书、考试,对他们的人生不再过问。直到看了北野武的电影《坏孩子的天空》,我才真正走进了这些少年的世界。
  高中生小马总是把校服穿得松松垮垮,走路时喜欢把头抬得高高的,脸上一副不羁的表情,他带着老实的信治搞恶作剧、勒索同学、攻击老师。他们心肠不坏,只是自我意识不断觉醒的同时又找不到青春的出口,只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无所事事中。
  因为被一个拳击手揍了一顿,小马决定到一家武术馆学打拳,理所当然地拉了信治做陪练。只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信治居然比小马更有打拳的天分,他在每一次出拳时找到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小马离开了武术馆,与信治渐渐断了联系,信治再见到他时,小马已经成了一个黑帮组织的小跟班。两人各自为了理想努力着,就像小昆虫用力飞向远处的一点光。
  然而上帝没有偏爱这两个孩子,信治结识了一个一事无成的老拳击手,不断被腐化,最后断送了自己的职业道路。而年轻气盛的小马,因为触怒了帮派元老而遭到毒打,退出黑帮。
  几年之后的一个冬天,戴着棉帽的信治骑着车挨家挨户送牛奶,在街边偶遇了沧桑许多的小马。他们笑着谈起近况,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信治像高中时一样骑车带着小马,小马看着路边的景色问信治:“我们完蛋了吗?”信治边蹬车边回头答道:“傻瓜,我们还没开始呢……”也许,一个人可以在年少的时候叛逆,但终究无法一生叛逆,总要经历一次疼痛的断裂,才能继续成长。向成人世界缴械的小马和信治,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了。
  那些在少年时光里拼命逆行的孩子,那些在人潮汹涌的街头茫然四顾的孩子,被孤立、被鄙夷、被遗忘的孩子……他们奔跑在人世间,一无所有的时候,唯有点燃自己的青春,在周遭燃起一圈狂野的火,孤单地坐在火圈之中瑟瑟发抖,这火不是为了伤害谁,仅仅是为了在野兽们狰狞的嚎叫中,保护自己。
天会亮的,那些路过我生命的“坏孩子”,你们还好吗?
                                                  
编辑/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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