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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至少会让我少点难过
11-06    知心姐姐 人参与 0评论

   八月的大滩草原,美是说不完的。尤其是黄昏中的草坡,绵延,柔和,静美,一架架巨大的发电风车不慌不忙地旋转在矮矮的山岗上,风一吹,狗尾草优雅地扭着身段。坐在草坡上,远远地注视着西边红色的地平线,分分秒秒,竟觉得世界上最美的歌谣也唱不出心底的感动。

 
  不久前,我和19名队友去了河北丰宁的坝上草原。返程中,车子在路上疾走了两个小时后,队友们纷纷喊饿。司机张大哥把车子靠边停下,大家取锅拿米,爬到右边山坳里的一棵大树下做饭。寂静的山间瞬间闹腾起来。
 
  在正午的阳光下,对面的草坡散发着秋天的韵味,一大片野生的薰衣草显得格外活泼。斜对面是一排排破败的院落,看来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小村落吧,屋子已有坍塌的痕迹,院里院外都被荒草包围着。当地的旅游业这么发达,人们大概都搬到交通更便利的地方去了。
 
  “嘟嘟嘟嘟”,随着一阵杂乱的声音,几个年轻的游客骑着沙滩摩托车沿着谷底冲了上来。没经过休整的小路让摩托车来回颠簸着,后面冒着一股股黑烟。再定睛一看,一个背驼得很厉害的老奶奶拄着拐棍摇摇晃晃地朝营地走来,她不时还弯腰捡起几片干牛粪。队友们玩得都很high,没几个人注意到老奶奶。她在营地边看着我们,好像很不理解这群年轻人为何跑到大山里来做饭。转悠了几分钟,她仍然没说话,走开了。
 
  午饭后,大家都跑到对面的薰衣草坡上撒欢,只有海军、小万不多几个队友留下收拾营地。我回到营地时,海军的眼神有些怪异,他说那个老奶奶来了,他们聊了很多。
 
    “她老伴十几年前就死了,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婚不久,媳妇嫌家里穷,就离了。大儿子想不开,割腕自杀了。如今小儿子已四十好几,仍然没有成家。因为没读过多少书,现在只能给别人牵马,平时住在老板家,隔三差五回来一次。几年前,村里的人都陆续盖了新房,搬走了,如今这里只剩下她一户。”
 
  顺着海军手指的方向,我的目光在众多的旧院落中搜索着,终于看见一处小院比周围的稍微好些,仅仅是因为其中一间屋子挂着几片布串成的门帘。
 
    “老奶奶家现在不通电不通水,用的水都是她用小桶从山脚一点点打回来的。知道她为什么捡马粪吗?用来生火做饭,还有取暖。84岁了,这不该是一个老人该有的生活,对么?我们有一天也可能这样,对么?”
 
    海军的话,听得我格外难过,我本能地想给老人送些吃的。“招呼大家搜一下自己包里吧,吃的喝的都拿出来。”
 
   “中午大家剩下的所有吃的,还有一些水,我搜罗了一下,小万已经送过去了。”
 
  再美的山川也不能融化掉人的苦难。在旅游业非常发达的丰宁,居然还有老人过着这样的生活。事实上,我清楚,在任何一片土地上,都可能存在这样不幸的人。我不想责难政府,更不想埋怨社会,心头更多涌动的是难过。每个老人都年轻过,都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挥汗如雨。老奶奶年轻时肯定没想过,她的晚年是这般模样。
 
  回城的车子又开动了,海军告诉我,老奶奶跟他讲这些事时,不断地用粗糙的手抹着眼角的泪。小万送吃的过去,老奶奶指着一瓶辣酱说,这个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面对时代的不幸,我能做些什么?请命运允许我永远保留一颗同情心,哪怕是脆弱的,尽管这远远不够。
 
  有个朋友告诉我,不要觉得自己很渺小,我们多做点好事,世界就会朝好的这边靠近点,做了坏事,世界就会朝坏的那边靠近点。从丰宁回来后,太阳守望者团队多了一个常规活动——不管以后去哪里徒步,每个人都多背一公斤大米,送给当地最需要的同胞。作为生命个体,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力量吧。
编辑/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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