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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明珠] [原创]醉花阴

[原创]醉花阴

引子: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第一章:初相见

你出生于贵皇家族,身上流动着的,是帝王家族的血脉。

--这是许多少女追求的梦想,有穿不完的漂亮的衣裳;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可以随心所欲地命令别人;可以随心所欲的赐别人死罪;可以……

--可是,你却悔恨,悔恨自己身上流着的血!悔恨自己是公主!

……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小皇帝熹宗朱由校病死,终年23岁。他没有儿子,所以由他弟弟朱由检继承皇位。

朱由检想挽救奄奄一息的大明江山,不想,错杀了袁崇焕。袁崇焕抗后金蒙难,他一死,大明朝廷再也无与皇太极匹敌的人。

崇祯八年(公元1635年),闯王李自成起义。

大明朝此时危在旦夕。

……

某日,你因无聊之极,来到御书房,向父皇请安。

“皇儿,不知道你的剑法练得如何?长孙子归有否认真教你?”崇祯皇帝关切地问道。

“父皇,长孙师父对我极好,他的金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现下,我已将‘金叶剑法’十式学会了,也算学有所成。”你认真地答道。

“那好极,好极。”崇祯皇帝道。

“父皇,儿臣请求父皇能答允让儿臣出宫看看,也好替父皇体察民情。”你言归正传道。

“这,好吧。”崇祯皇帝犹豫了半会儿,说道。

“谢父皇。”你笑了,这笑容倾国倾城。

在父皇的允许下,你出了宫,来到了紫禁城南风景宜人的陶然亭,因为你被悠扬的箫声吸引了。

映入你眼帘的,是一位吹着箫声的男子。

亭檐的阴影落在他沉思的脸上,秋日的阳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你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你感到心旌荡漾而情绪恍惚,这种奇异的感应,是你生平没有感到过的。

他像感觉到了你的存在,忽然回过头来,带着友好的笑意冲你一笑。

你的脸颊上顿时漾起一片微红。

他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个子高挑挺拔,清癯秀气,肤色微黑的脸庞上,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熠熠放光,眉宇间勃勃英气中夹揉着一丝忧郁的卷气,举止儒雅,吐谈有度。

“姑娘,你好。”他淡淡地说道,同时,微笑着看着你。

“你,你好。”你也回应了一句,温柔的目光迎了上去,四目相对,俄顷,相视一笑。

“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你好奇地问道。

“在下柳严,敢问姑娘,不知如何称呼?”他把箫攥在手中,温和地问道。

“小女子贱名雪嫣。”你猛然想起长孙子归为你取得名字,说这就是你以后行走江湖时的名字。

“雪嫣,雪嫣,”他重复着你的名字,片刻后,说道:“好名字。”

你羞涩地笑了笑,说道:“柳公子吹的箫声打动了小女子的心弦,不知道,柳公子可否为小女再吹奏一首?”

柳严笑了笑,把箫贴在唇边,吹奏起来。

然而这调子低缓幽怨,凄苦悲凉的调子使原本含笑的你的笑容慢慢隐去。

你心头一颤,不由得敛起笑容,一股悲凉之感像秋风似的扫过你心底。

忽然调子奏歇,他放下箫,怀着歉意说道:“实在对不住,在下不才,让姑娘笑纳。”

你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柳公子吹得很好,只是,只是……”

他接嘴道:“只是调子太悲怨了,是也不是?”

你迟疑了半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说道:“让姑娘见笑了。”

你叹了一口气,说道:“柳公子这调子中似乎蕴含着什么隐情。”

他的笑容凝固了,怔了些许,然后勉强道:“姑娘多心了。”

你惊愕地望着他,这样的回答,除了让你感到惊异,更多的,是让你感到奇怪。这调子中明明蕴含着隐情,可他偏偏说不是。

你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却忽然紧张起来,问道:“姑娘怎么了?”

你调皮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柳公子,小女不才,愿意为公子跳一曲舞。”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观赏姑娘的舞姿。”

你嫣然一笑,跳起了舞。

翻身时,长袖翩翩飞向空头,若白鹤振翅,款款而去;甩袖时,似风乍起,吹起春水碎波,徐徐漾至。

不想,你一个不留神,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幸得他及时揽住你的纤腰,你才没有摔倒。

你羞红了脸,看了看他。

他立时会意,连忙放开手。

他的动作触动了你深藏在内心的某根少女之弦。

“姑娘,要紧么?”他关切地问道。

你笑了笑,说道:“不打紧。”

此时,夕阳把最后一抹余辉留给大地,然后沉落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时,他出神地凝视着天边烧得火红的晚霞,喃喃道。

“柳公子,你有心事?”你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为了低调,便问道。

“嗯,没事,姑娘,现在已是黄昏了。”他说道。

“是的,我该走了,柳公子。”你恋恋不舍地吐出这句话,然后低着头,健步如飞地走开,就在你离开他身边的那一刹那,他一把抓住了你手。

你的心一阵颤动,一股暖流从他的手掌绵绵不断地流入你体内。

你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双充满深情的眸子,那双眸子似乎包含了千万种思想。

“姑娘,你明天还来吗?”他深邃地注视着你。

“我,我一定会来。”你似下了决心似的,肯定地说道。

他笑了,脸上绽放了你有史以来看到的最帅的笑容。

这一刻,你是多么渴求时间能凝固,定格在这一刻,让这帅气的笑容永远印在你脑海中,不可抹灭,挥之不去。

你也笑了笑,然后轻轻地说道:“柳公子,我走了。”你笑着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夜深了,月似钩。

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你承认,你忘不了他。

在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庞上,为何总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凝重与成熟?

那双黑亮的眸子为何经常射出一道让人看了发慌、心疼的忧郁的光亮?

你忘不了他那笑容,刻骨铭心。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第二章:惊佳人

翌日,一缕阳光撒在了你的脸蛋上。

你欠起身,下了床。

梳洗打扮后,你走出了寝宫。

此时,阵阵微风掠过太液池水,皱起层层鱼鳞似的波纹,使得倒映在水中的白塔和玉带似的桥都轻轻地颤抖了。

眼前映着蓝天的透碧澄清的水,点缀着新绿的长长的柳丝,不住地点着波面,点出一个个一闪即逝的小圆圈。

“嫣儿。”熟悉的声音飘到了你耳际。

你转过身,映入眼前的是一个中年人,你的师父--长孙子归。

“师父,你来了。”你笑盈盈地上前拆搀扶着长孙子归。

“你知道么?昨夜我在酒楼遇见了一位很有才华、很有见识的男子。”长孙子归道。

“是么?像这样的人才,师父有没有劝他为朝廷效力?”你淡淡地问道,同时心想:没有人能比他更有才华、见识。

“有,不过,这人不愿意。”长孙子归说道。

“呦,奇了,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居然不愿意为朝廷效力?他如果当了官,助我大明朝一臂之力,就会有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珠宝,现在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当官?!”你惊异道。

“这家伙,不简单,他先是饮了一杯酒,然后吟了一首诗: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光明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长孙子归笑了笑,说道。

“这不是唐朝诗人张籍的《节妇吟》么?这首诗假托男女爱情来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这么说来,他铁下心不愿意为朝廷效力?”你不得不暗暗佩服那位男子,承认那位男子真的很有才华。

“是啊,他走的时候,我问了他的姓名。我说,小兄弟,人各有志愿,我不会勉强你的,但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长孙子归说道。

“他叫什么?改日徒儿去会会他。”你调皮地说道。

“他叫‘柳严’。“长孙子归话音刚落,熟悉的称呼像一股暖流传遍了你的全身。

“柳……严?”你怔了一怔,很快,恢复自己的表情。

“嫣儿,怎么了?你认识他么?”长孙子归颇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徒儿昨日见过他。”你如实道。

“那很好啊!你尝试着再劝劝他,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缺不得他。”长孙子归肯定地说道。

“是,我会尽力劝他。”你笑了笑,看上去十分有把握。

快到了申时,你急急忙忙换了一身素雅的妆扮,然后健步来到御书房。

崇祯皇帝又在那里批奏折,夕阳正移过窗畔,明暗之间,崇祯皇帝的皱纹有如刀刻。

“皇儿,怎么了?”崇祯皇帝看到你急冲冲的模样,爱抚地问道。

“父皇,我,我还想出去为父皇体察民情。”你羞红了脸,说道。

“好吧,百善孝为先,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能为父皇分担负担,你去吧!”崇祯皇帝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有些奇异地看了看你,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谢父皇。”你开心地笑了,然后离开了皇宫。

静谧的箫声汩汩滑出,如泣如诉,钻进了你的耳际。

你如约来到了陶然亭,他也在。

他见到了你,放下了箫,十分开心地望着你。

你笑了笑,说道:“柳公子,实在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他稍稍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打紧。”

你问道:“柳公子,不知道你为何要约小女子来陶然亭?”

他笑了笑,说道:“姑娘,今日我们不吹箫,亦不跳舞,我们来对吟诗词,怎么样?”

你嫣然一笑,说道:“好极,好极。”

忽然,他敛起笑容,深情的凝视着你,好一会儿,才说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原来还紧张得很的你这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想到,他刚才的表情原来就是为了引出下面这首诗。

你付之一笑,然后道:“《采葛》这首诗描写的是一位青年男子对心上人的思念,那我就用《子衿》来对你这首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你话音刚落,他便拍手称好道:“《子衿》描写的是一位女子对远方情人的怀念,正好和《采葛》有异曲同工之处。”

你这时又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他点了点头,接嘴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你笑着说道:“柳公子的才华小女子佩服得紧。你以一首《垓下歌》对我的《大风歌》,果然是绝配!《大风歌》表现出刘邦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而《垓下歌》则表现了项羽的落魄失意,这两首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笑了笑,说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你想了想,说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说道:“姑娘的才识亦不赖,这两首诗词都表示了对爱人的坚贞不渝。”

你仍是淡淡一笑,心想给他点难色,然后便说道:“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喜梦见之。梦见我在傍,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哼鲤鱼,中有尺素书。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这首《饮马长城窟行》描写的是一位妇女思念游历在外的丈夫。

你蛮以为会难倒他,不想,他不假思索道:“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游子不顾反。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反。”

这首《行行重行行》描写的也是一位女子对久别远行的丈夫的思念,意思和那首《饮马长城窟行》有些相像。这下,你不得不钦佩他了。

此时,半个太阳已衔在西山顶,山间薄薄的翠微抹去了它的金色光芒,于是残阳如血,暮霭被染成淡淡的紫色。

你和他都转身去看这样的夕阳西下。

他淡淡地说道:“姑娘,你又要走了,是不是?”

你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

他接嘴道:“是呀。”

你忽然问道:“柳公子,你其实是哪里人?”

他怔了一怔,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半晌,才说道:“我是东莞人,姑娘呢?”

你轻轻地吐出一句:“北京。”

他笑了笑,说道:“我真笨,这也看不出来。”

你笑了笑,一片红云爬上了你的脸颊。

他这时郑重其事地说道:“姑娘,你知道我这次来北京是做什么的吗?”

你惊愕地望着他,表示不知道。

他慷慨激昂道:“我是来为义父报仇的!”

你奇怪地重复着他的话。

他看了你一眼,说道:“我当姑娘是知己才告诉姑娘。”

你感激地望着他,说道:“难得柳公子信得过我,我定不会把柳公子的秘密说出去的。”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信得过姑娘,其实,其实我是袁崇焕的义子。”

“袁崇焕”,你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

他见你一时没有吭声,有些着急,便问道:“姑娘,怎么了?”

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听师父说,你不愿意为朝廷效力。”

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是长孙子归的徒弟。不错,我是不会为朝廷效力的。”

你原想问为什么,但见他谈到这些话题时神情凝重,猜想他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或苦衷,便没有多嘴问下去。

你不愿意扰乱他的好心情,便说道:“柳公子,时间不早了,我想,是时候回去了。”

他忽然说了一句:“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北京城么?”

一段红云慢慢爬上你的腮边,渐渐地扩散到耳根上,俄顷,你问道:“为什么柳公子忽然会提出这个请求?”

他说道:“我希望带姑娘到各省去看看,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为朝廷效力,顺便可以带姑娘四处游历,增长见识。”

你想了想,说道:“让我想想,成么?”

他点了点头,说道:“姑娘若想好了,明儿再来,我会在这里等着姑娘,如果三天后。姑娘都不来,那么柳某只会怪自己自作多情。”

你点了点头,然后恋恋不舍地告别了他。

回到了宫中,你问起奶娘,袁崇焕是谁。

奶娘大吃一惊,问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忽然问这问题?”

在你的再三诘问下,奶娘把袁崇焕的一切告诉你。

袁崇焕,字元素,东莞人,明神宗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考中进士,授官邵武知县。于明熹宗天启二年(1622年)正月,袁崇焕到京师朝见皇上,御史侯恂请熹宗破格使用他,于是袁崇焕被提拔为兵部职方主事。不久,关外兵败失守,朝廷讨论要扼守山海关。袁崇焕独自一人骑马到关内外考察军情然后回朝作了详细汇报,并说:“只要给我军马和粮草,我一人就可以守住山海关。”朝廷大臣更加佩服他的才干,遂破格提拔他人兵部佥事,临察关外部队,并发给军费二十万两,让他招募部队。

由于袁崇焕勤于职守,善于抚军,所以将士都愿为他尽力。

后来袁崇焕的父亲去世,照理他应守制奔丧,但因军情严重,熹宗令他带丧坚守岗位。第二年九月,袁崇焕又陪伴大将马世龙、王世钦率领水路马步军一万二千人,冬巡广宁,历经北镇祠、十三山、右屯等地,最后由水路经三岔河而归。不久朝中奖励其守边有功,提升为兵备副使,又升为右参政。

不久,熹宗死去,崇祯继位,魏忠贤等被诛杀,冒功获官之人被削职。在这之前,袁崇焕因得罪魏忠贤而弃官在家,此时,廷臣都请求召他回朝。这年十一月,提升他为右都御史,并以兵部左侍郎视事。崇祯元年(1628年)四月,袁崇焕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史到蓟辽督师,并且监督登州、莱州、天津的军务。

后来,清兵用反间计,说袁崇焕与清兵早有密约,并将这话故意让被俘获的官兵听到,然后有意给官兵一个逃跑的机会。这个官兵逃回来之后,果然将这话告诉崇祯皇帝。常言道,三人成虎,崇祯皇帝自是十分相信,十二月初再次召见袁崇焕,乘机将他逮捕下狱。

这时,魏忠贤的遗党王永光、高捷、袁弘勋、史蕴等人阴谋再兴起大狱,为魏忠贤等人报仇。见袁崇焕被下监狱,于是指责他和钱龙锡两人擅自主张议和,专门屠杀大臣,为此,法司最后判决袁崇焕为谋反罪。

崇祯三年(1630年)八月,袁崇焕被杀,他没有儿子,他的兄弟、妻子被流放到三千里之外,家也被抄了。

奶娘的话好似一盆冷水,从头顶直泼下来,你浑身一震,心头发凉,心脏迅速的向地底下沉去。

你心中一阵凄然,两颗泪珠从眼角溢出,顺着鼻翼淌下,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此时,你的脑子里如一片乱麻,没头没脑地缠在一起,理不出半点头绪,又好像有人把一罐铅汁强行灌入脑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沉重无比。

窗外,月色朦胧,一片迷朦。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第三章:几多愁

你“腾”地站起来,脸上血色全无,连嘴唇也微微打着哆嗦。

奶娘慌张地问道:“公主,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顺手摸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淡淡地说道:“奶娘,你回去吧,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我要休息了。”

奶娘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好生休息,我走了。”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你浑身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用手支撑着疼痛的头。

他居然是袁崇焕的义子,他来北京,是为义父报仇,那他要报仇的人……你不敢再往下去想,只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让你措手不及。

你吩咐一名太监去找长孙子归到你寝室一趟。

你心想:师父足智多谋,他定然会帮我找到办法的。

一会儿,长孙子归来了。

“嫣儿,这么晚了还找为师做什么?”长孙子归奇异地问道。

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长孙子归。

眼前这位中年人先是怔了一怔,有些不相信,然后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答应他的邀请,他是一个随时都能爆炸的炸药,此地不能让他久留,他的杀父仇人很明显,就是皇上啊!”

你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摇晃了一下,有些站不住,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

“嫣儿,明儿就去赴约,师父会暗中保护你,知道不?”长孙子归注视着你,说道。

你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知道。”

长孙子归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记得带上我给你的金叶剑,有我的金叶剑在,那些地痞流氓不敢对你怎么着。”

你还是点了点头。

长孙子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就在长孙子归离开的那一刹那,你的泪水夺眶而出,似断了线的碎珠纷纷下坠。

上苍给你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只是,为了这个玩笑,你要付出莫大的心血、委屈、代价。

翌日申时,你装好包袱,手握金叶剑,来到御书房。

崇祯皇帝看到你这装束,开门见山地说道:“长孙子归都跟我说了。”

你一怔,颤声说道:“师父,都跟父皇说了?”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希望我能答允让你和他一块儿闯闯江湖,增长见识。这长孙子归也是的,这些古怪的想法都有。”

你舒了一口气,说道:“父皇,儿臣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就让儿臣去吧。”

崇祯皇帝想了想,说道:“好吧,你顺便打探一下闯贼的消息,绝不能让李自成当上皇帝!现在,女真和闯贼都要对付我们大明朝,难道祖宗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要毁在朕的手上?!”

你点了点头,说道:“儿臣会尽力铲除闯贼李自成,为父皇分担一下负担。”

崇祯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吧!”

你恋恋不舍地离开皇宫,奔往陶然亭。

陶然亭。

转过两道山弯,一丝若隐若现的箫声,随同传来,如轻雾一般与漫山的花香融为一体。

他依然一身青袍,朴素中却有一种掩不住的高贵气质,神情端重,但眉宇间却透着青春的勃勃英气和真率之情。

“姑娘,你来了?”他温和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喜悦之情。

你点了点头,说道:“柳公子,你想带我到哪儿?”

他笑了笑,说道:“我们不妨先去江南?”

你想了想,说道:“好吧。”

经过几天的奔波,你们来到了风景秀丽的杭州。

杭州近郊。

一名汉子见你手中的金叶剑,眼神充满了疑惑,并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会有‘剑王’长孙子归的宝剑?!”

你和颜悦色道:“他是我师父。”

那名汉子冷笑道:“胡扯!长孙子归怎么会收女弟子?!”

你浅浅一笑道:“女弟子又怎么了?”

汉子道:“呵,还嘴硬,那就让我领教领教长孙子归徒弟的本领!”说罢,汉子抽出长剑。

他附在你耳边轻轻说道:“不用怕,看他的装束,多半是巨蝎帮的,他们剑法的主旨在随机应变,你快他就快,你慢他就慢,你和他斗耐力战,我看他耐心不足,这就是他的弱点。”

你点了点头,金叶剑出鞘便来一招快招,果真如他所说,那名汉子也用了一招快招,你立即改用慢招,他也急忙变成慢招,二人登时成了耐力战,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亦慢。就这样拆了数招,汉子很快就没有耐心。你趁他一不留神之际,立马送出一招“七上八下”,只在一眨眼的瞬间,你的金叶剑就奇妙地点到了他的胸膛。

汉子啧啧叹道:“真有本事!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姑娘,在下好生佩服。”

你淡淡一笑,说道:“兄台过奖了。”

他这时插嘴道:“久闻巨蝎帮的剑法精妙,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奇异地望了他一眼,觉得这不是他会说的话。

那名汉子“呸”了一声,说道:“在下巨蝎帮帮主方阆,敢问兄台大名。”

只见他冷冷一笑,说道:“在下柳严。”

方阆大吃一惊道:“你就是柳严?江湖传闻,你曾挑战武当派,居然只用了十招就把武当派掌门给打败了。”

他淡淡地说道:“这等小事,何足挂齿?”

方阆道:“柳兄既然这般瞧不起我巨蝎帮,就要我来领教一下柳兄的剑法。”

他冷冷地说道:“我正有此意。”

说罢,二人动起手来。蓦地剑光一闪,二人已双剑相交。柳严这时喝道:“你现下投降还来得及。”只听得方阆说道:“你小子可别太嚣张!”说罢,二人又拆起招来。柳严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执剑使出剑招。一招“落花流水”过后,紧接着一招“白虹贯日”,这两招均是龙泉剑法的精髓,剑法不精的人可以立时毙命。幸得这方阆也是使剑的行家,急急忙忙用一招“浑水摸鱼”才能勉强抵挡过去。此时,柳严已经占了上风,方阆已呈败相。二人拆了数招后,柳严一剑急刺,龙泉剑无情地穿过方阆的胸膛。

方阆狂吐鲜血,怔了一怔,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冷冷地说道:“你们巨蝎帮无恶不作,江南的老百姓被你们凌辱得不成人样!他们除了痛恨官府,就是痛恨你们!”

方阆哈哈大笑道:“我们比官府要好!我们若不欺负他们,官府就会欺负他们!到头来,他们不是还要被欺负么?那些老百姓根本就不懂得反抗,只是一味地满足我们的要求,任我们剥削,你说,他们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这时插嘴道:“你胡说!定是你们把那些懂得反抗的老百姓杀了,剩下的那些哪敢反抗?他们深知,反抗要死,不反抗也要死,只是不反抗还能活得长一些,所以他们才不反抗!”

方阆瞥了你一眼,怒道:“你懂什么!官府比我们更残酷!”

他怒道:“所以你们和官府都得死!”说罢,他龙泉剑一抽,方阆的鲜血四溅,甚至溅到你的脸上。这剑一抽,方阆立时毙命。

你惊愕地望着这一幕。

这时,他走了过来,掏出手绢,帮你擦去脸上的血渍。

你怔了一怔,只觉得一股暖流流入你的内心。

你问道:“柳公子,你怎么会有手绢?”

他脸一红,说道:“这手绢,是特别为你准备的,我怕到时候会有血渍溅到你脸上,而你恰好有没有手绢,所以……”

你温和一笑,说道:“多谢柳公子的关心。”

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你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你下一个目标是不是……”

只听得他冷冷地说道:“不错。”

这“不错”二字一冒出,你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颤声道:“你,你能不能不杀?”

他疑惑地望了你一眼,厉声道:“姑娘此言差矣!那些狗官非杀不可!”

你平下心来说道:“柳公子,我看你是误会了,如果把那些官员都杀了,那么老百姓岂不是会乱套?他们猜想,既然自己的暴动能让地方官死去,那么要是跑到京城去暴动,这个皇帝是不是也会……”

他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那个狗皇帝迟早都会被闯王打下台!”

你颦蹙了一下,然后微微不悦道:“不管怎么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崇祯皇帝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差!他的苦衷有谁了解?”

他怒道:“狗皇帝怎么会有什么苦衷?!”

“他接手时,这江山已经残缺不损、奄奄一息了!或许他也从想挽回大明江山,但业已力不从心了!”你把父皇的苦衷说了出来。

“他不该把我义父杀了!他的愚昧我们老百姓有目共睹!”

“那是因为谗言太多了,毕竟三人成虎,崇祯皇帝听多了谣言,当然会起疑心,怀疑你义父……”你竭力辩解。

“我义父光明磊落!哼!”

“柳公子,我认为你的杀父仇人不应该是崇祯皇帝。”你想了想,说道。

“为何?”

“当时使用反间计的,是女真的皇帝,你的杀父仇人应该是努尔哈赤,而不是崇祯皇帝。”

“不错,我已把努尔哈赤的狗头夺走了!”他郑重道。

你先是一怔,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没有办法让他不杀父皇。

你隐隐觉得,他身上的杀戮气息越来越浓了。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第四章:太匆匆

你们来到了客栈。

小二见到有客人上门,自然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说道:“客官,投宿么?”

他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还剩下几间房?”

小二爽快地说道:“就剩这一间了,要不,我给二位备去。”

“一间?”他看了看你,等待你的答复。

你羞红了脸,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他这时轻声道:“雪嫣姑娘,你意下如何?杭州城就剩这一客栈,这一客栈只剩这一间。”

你想了想,说道:“那,就一间吧。”

小二一听,乐道:“二位这边走,我带你们到客房去。”

一轮明月升了起来。

他忽然和你谈起了闯王李自成。

你怯怯地问道:“那,闯贼……闯王打算什么时候攻打北京城?”

他朗声道:“我看快了!今年3月间,他就会攻打北京城!”

你黯然地点了点头。

他疑惑地问道:“雪嫣姑娘,你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说道:“很好,很好。”

窗外,明月朦胧在云层中。

翌日,他带你回到了东莞。

在东莞近郊,你们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求救声。

你和他四目相对,然后赶紧朝着求救声的方向跑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名流氓正在欺凌一名少女。

他嘱咐你要小心,然后喝道:“你在做什么!”

那流氓一惊,连忙转过身来。

他一看不过是一位看似文弱的书生和一位佩剑的女子罢了,不禁龇牙咧嘴道:“我道是谁?原来也不过尔尔。”

柳严一声不吭,抽出龙泉剑,就在这时,你担心他的安全,亦拔出金叶剑,上前和他并肩站着。

他惊异地望了你一眼,道:“雪嫣姑娘,你……”

你淡淡地说道:“你若有事,我,我又岂会苟且活在这世上?”

他一听,十分高兴,哈哈大笑道:“那我们一起收拾这淫贼!”

话音刚落,你们同时出招。你使用的是“大漠孤烟”,而他则送出一招“乳燕投林”,本以为可以就这样收拾掉那流氓,岂料,那流氓并非等闲之辈,只用一招就破了你们的剑术。他挥剑斜劈,你们同时奋力将他的长剑隔开,柳严龙泉剑直刺,攻敌上盘,你则横剑急削敌人左腿。他飞脚向你手腕踢去,长剑斜劈,击向柳严项颈。你正在担心之际,只见柳严低头蹲腿,闪避长剑。你们相视一笑,为躲过一劫而兴奋,不料,此时奇峰突起,他右手陡松,长剑竟向柳严头顶摔落,同时他双手得空,向你肩上抓去。你大惊,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只好待死。不料一声脆响,你微微张开眼睛,柳严竟用了一招“龙飞凤舞”挽回了局面,让你和他自己占了上风。你们和流氓又拆了数招,他是越打越呈败相,额上微微渗汗,而你们则越打越顺手。数招后,你们的剑同时点到流氓的胸膛。

流氓吓得跪跌在地,刚才的目中无人的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如土色。

流氓哀求道:“求求你们行行好。”

你不忍心,便说道:“放了他吧。”

他一口否定道:“不可,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放了他以后,他定会继续作恶!”他话音刚落,一件微挺,竟了结了那流氓的性命!

你黯然失色,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感到有些伤感。

二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他家的墓地。

用鲜血染成的字碑刺痛了你的双眸。

他哀叹道:“这是我爹爹和我娘亲的墓,而这则是我义父的墓。”

你问道:“袁将军怎么会是你的义父?”

他说道:“以前袁将军和我爹是拜把子兄弟,所以他就受我为义子。教我习武、学诗词。后来,他被崇祯那个狗皇帝赐死,株连九族,可恨那狗皇帝居然连我爹娘也不放过!幸得我那时被送到一位剑术名师那里去学习,才躲过此劫。所以,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切、听到这一切,便发誓,要杀了崇祯那个狗皇帝!”

你淡淡地说道:“你一定要杀崇祯皇帝?”

他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非杀不可!谁都不能阻拦我。”

这一句让你的心彻底地冷却,你忽然感到有一丝寒意。

难道为了我也不可?你在心中暗暗问道。

深夜,月如钩。

你欠起身,来到了屋后的院子。

这时,一名黑衣人捂住了你的嘴,把你带到了离柳屋树丈外的空地。

蒙面人掀开棉纱,露出了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师父!”你惊喜地叫道。

可长孙子归却毫无笑意,他悲伤地说道:“嫣儿,你必须回京城了,闯贼下个月就要共北京了!”

你摇了摇头,说道:“师父,可是柳严……”

长孙子归说道:“我知道你对他一往情深,他也喜欢你,但是,你要明白,你和他根本就不是走同一条路的人!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心头一颤,不由得敛起笑容,一股悲凉之感像秋风似的扫过你心底。

“师父……为什么我偏偏是公主,若非如此,我一定会活得很快活。我讨厌我身上流着的血脉,我为什么要出生于皇族!”你的尾音颤抖着,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嫣儿,想开些吧!”长孙子归无奈地说道。

你不由得扑进了长孙子归的怀里,失声恸哭。

过了好一会儿,你急急忙忙地回小屋去拿走自己的包袱。

在离开熟睡的他的那一刹那,你含着泪水,俯下身,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

“柳严,对不起。”你喃喃道,然后仗着轻功离开了。

一弯残月升上了湛蓝无垠的夜空。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第五章:醉花阴

……

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建国--“大顺”,年号“永昌”,改“西安”为“西京”。

是年三月十七日,李自成南北两路大军在北京城下会师,包围了北京城。

十八日下午,李自成坐阵彰义门(今广安门)发起向北京内城总攻。

朱由检当晚登上皇宫后面的万岁山,遥望皇城四处炮火连天,便知道大势已去。随后他回到乾清宫,吩咐太监把太子朱慈娘和另外两个儿子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分别送到外戚周氏和田氏家。

……

你在去乾清宫的路上遇见了他。

你先是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淡淡地说道,长平公主,带我去见你父皇。

他冰冷的声音像水流般灌进了你的心底。

你苦笑了,你知道,无论如何,这场打斗是无法避免的。

你抽出了金叶剑,迎上了他的龙泉剑。

剑峰交会时,你们心在苦涩地微笑,缠绕的是情思,剑光里闪烁的是你的泪。

你看到,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敬意,如剑般锐利。

一生太短而情丝太长。

拆了数招后,你丢下剑,匆匆离开了。

你无法伤害他。

临去时,你最后一次回眸。

里头包含了你太多无法言语的无奈、伤怀。

你进了乾清宫,牵着父亲的衣襟,那泪珠一串串往下掉。

朱由检看着你,咬咬牙,叹了口气,说道:“你为何偏偏生在我家!”朱由检一手推开你,拔出墙上的宝剑,左手用那袍袖掩住自己的面目,右手一剑向你砍来,把你的左臂砍了下来。

你惨叫着摔倒在地。

这时,他闯了进来,目睹到了这一幕。

你艰难地拾起地上的宝剑,挡在父皇面前。

你哀求道:“不要伤害我父皇!”

他那剑锋上滴着自己熟悉的亲人的鲜血,是胜利、是喜悦、是骄傲;而你的心头却流着亡国的凄凉的泪水,是失败、是绝望、是死亡。

他依旧木木地站着,你的身体也动弹不得。

--莫不称,是时间凝固了?

崇祯皇帝走了上前,哀伤地说道:“你就是柳正的独子、袁崇焕的义子?”

他冷冷地说道:“狗皇帝,我就是清官柳正的独子、忠官袁崇焕的义子!”

崇祯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放过她吧,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一个懵懂的女子罢了。”

他冷笑道:“放了雪嫣是可以,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语毕,他蓦地伸手点了你几处穴道,你眼前一晃,昏了过去。

……

历时276年的大明王朝覆灭了。

……

某日,一历经风霜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北京城外几百里的山谷中。

他上前扣了扣谷中小木屋的门。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位断了左臂的中年妇人出现了。

二人怔怔地望着对方,半晌,妇人说道:“我在陶然亭那时说过,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无论多少个轮回我总能将你认出。”

此时,夕阳像火一般地烧灼着,烧红了天,烧红了地,烧红了山头和树木。

(全文完)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后记:

这篇《醉花阴》终于竣工!

长平公主和柳严,实际上,是一对无言的恋人,二人之间存在了太多的隔阂。

写《醉花阴》之际,正值我最失意的时候,所以,我把满腔的哀怨都宣泄在文字上。因此,这篇文章还是一如既往地蕴含着愁伤,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浓烈的忧伤。

我是一个不太会写环境渲染和表达内心的感受的人,所以这篇文章的人物还是刻画得不成功,还望大家见谅,失落者是写不出什么好文章的,尤其像我这样的人。

《虞美人》一早就放出风声是四月推出,但原谅我因为时间问题只能继续推迟时间,在此向各位说一声“对不住”,但我可以漏漏风声,《虞美人》是《蝶恋花》、也就是“宽恕”系列的的完结篇。

这篇文章的字数是一万二左右,超过了原定的字数。我想,这样的字数应该不会很惊人吧?

还有什么好说呢?好像没有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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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这对恋人是一见钟情??发展太快了一些,显得不够成熟。。建议看看古龙的《萧十一郎》,里面对沈璧君的刻画值得踏雪学习的。
我觉得古人不都这样吗?许仙和白素贞不就一见钟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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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首先你要对笔下的感情做一个定位。《白蛇传》是神话故事,讲述白蛇精下界报恩的故事,穿插的是人性化的线索。而你这篇文章则是一个武侠故事,笔下的是人而不是神。一见钟情不是不可以,但是感情需要多一些铺垫,不可能是情窦出开就要随柳严浪迹江湖。而且崇祯皇帝对他们俩的态度是不是太“宽容”了一些?不符合帝王之家的规矩。
偶认为踏雪的这篇文章有点粗糙……
[shadow=255,red,2]{兼職N團飯。}[/shadow] [shadow=255,green,2]【中少幸福村->村小学音乐老师->Ameya】[/shadow] [shadow=255,blue,2]『歧视家族』->Ameya[/shadow]
文章长了一点,不如以前的好
┌洳果莪啲輪回._* →┌☆.紸啶偠..◆ ┌遭受.& ◇仟姩啲.◇ ┌情劫_←? ┌那麽莪一定寔最悲惨啲一丗``︶~
好吧,我决定重写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好深奥啊
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i’m myself and only one! 我不敢说,我害怕,你笑我。你说你不信,算了…… 那就算了吧……我会在一个角落,默默地看着你,也许你不经意的回头,会发现会看见,但,你却不会知道,因为,你说你不信……
我觉得写得不够细致。总得来说还可以啦![em27]

汗,又一个帝女花...

在阴沟里仰望星空
我们都身处阴沟,有一些却仰望星空。
                    ——奥斯卡。王尔德
以下是引用绿草茵茵在2005-5-10 21:06:00的发言:
文章长了一点,不如以前的好

同意
也许正如踏雪自己说的吧,失意的人是写不出什么好的东西的。有时很伤心和失落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写文,但总是写了一半就写不下去了,不知道自己想写些什么,踏雪你失落的时候都比我清醒……
[中少忍者村]——[Uchiha]佐鼬  [中少推理组]--[L]可依
依孩子,只想做孩子。
= =看重写版去。。
十年九夏·博
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
以下是引用天山紫银在2005-5-13 19:33:00的发言:
好深奥啊

。。。。。。。。。。。。。。。。。。。。

我觉得还可以阿

嘿,原来有人一直记得。原来那些我所以为丢失的东西,一直都在。
我认为武侠是要突出给人的感官和心理刺激性,所以我认为一见钟情是好的……
叶子飘飘落下,想念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