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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桃源师范学校丁玲文学社:《不衰的记忆》
2009-10-10 16:10:22 来源:《中学生》 作者:庄益芳
 

    湖南桃源师范学校的丁玲文学得名于老校友、著名作家丁玲。自 1982 年创办以来,编辑的文学刊物有《冲浪》《百花园》《师范文学》《相约九九》《桃花源》等,其中《师范文学》一度发行全国。其间,学生的文学热情得以极大发挥,涌现出了李想、丁进强、周勋伟、张守成、庄严、胡建华、唐金玲、胡贤军、毛小虹、罗竞、周永华、李勇义、朱双亚等一大批文学青年,在全国近百家报刊上发表作品近千篇,文学社因此获得“全国百家优秀文学社团”的光荣称号。

    风悄然从身边拂过,很凉,也很清。河畔倒垂的杨柳毫无生机,留下的只是落叶飘零后的伤感。远处一株秃秃的高树下,几个孩童蹦蹦跳跳,像是在做什么游戏。“这些孩子真无忧无虑……”好熟悉的一席话呀,就像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这样说过。寻声望去,那人已走远,无声无息。当年,您也是这样,走得异样匆忙,连招呼都未吱一声,就悄悄地走了……

    1990 年的春天,一个女婴降临到了这个世上,当时重男轻女的思想较为严重。因此,爷爷奶奶很不喜欢她,生下来三天,奶奶竟然未来看过小孙女,更别提抱她了。可外公却不那么认为,他并不因为她是女孩而嫌弃她。他说男女都是一样的,再说这是从她女儿身上掉下的肉呀,怎能不喜欢呢?

    每次说到这段往事时,外公总是会合不扰嘴地笑,我也咯咯笑。妈妈逗着我说:“长大以后,要好好孝顺外公,给外公盖漂亮的大房子。”但外公并未等到这一天,早早地离开了这个喧嚣的世界,也许是为了躲避我这根“缠绳”吧?

    我的到来的确给外公带来了快乐,但同时也给他添了许多麻烦。当第二个春天来临时,我已学会了走路。由于无人照顾我,不久后,我便被送到了外公家。也许是因为外公常会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许多好吃的吧,故而我没有哭闹,安安静静地在他家待了下来。我是和外公一起睡的,外婆说我有个坏毛病,喜欢睡在外公那枯瘦的胳膊上。到了深夜便会隐约听见外公呻吟的声音——因为他怕我睡不好,会弄醒我,便连身都不敢翻,当然麻木了。

    外公是个瓦匠,总是帮邻里干活,尽管事很多,但他却不会忘记给孙女买点好吃的回来。那时,外公家经常会炒些米泡,里面放有玉米,很香,我非常爱吃。外公经常给我一小碗,有时吃完了还想吃,可又不愿叫外公,我便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跑进房间,轻手轻脚地拆开放在瓷罐里的塑料袋。由于太高,只得踮着脚,可我实在太矮了,小碗够不着,便把瓷罐拖着往外移。“砰”的一声,米泡撒了一地。外公寻声跑过来,看着一地的米泡,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他扬起手,却又慢慢地放了下来。我似乎并未被这种气氛而吓着,还一个劲儿冲着外公顽皮地笑,然后便哼着外公教的小调跑出去玩了。

    外公收拾完后出来,我已蹲在沙堆上堆小灶了。他看着我,笑了,那灿烂的笑容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万分的美。“这孩子,做了坏事,还这样安坦。”外婆没好气的说。“嗯,这孩子可真无忧无虑。”外公并未理会外婆。外公总是这样,只要能让我开心,他能做到的,都会满足我并总以宽容来饶恕我这个无知的孩童。

    当第三个冬天来临时。我被父亲接了回去,因为要过年了。临走时,我向外公望了一眼,我清晰地看见,外公的眸子里面有晶莹物体涌出。

    离除夕夜还有十几天的时候,人们都在筹备过年的东西,张灯结彩。可就在这时,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远处传来了外公死去的噩耗。这个消息就如晴天霹雳,刹时喜气已转化为冻结的哀伤。而我却还是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拾着残掉的鞭炮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到处玩耍。“这些孩子,外公死了,还到处瞎蹿,太不想事了。”“哎,他们想什么事呀,孩子嘛,总是无忧无虑的,从不担心什么……”

    后来长大了一些后才从大人那里知道,他出去买玉米,准备为我做点米泡回来吃。在很少有人走的小路,突然昏厥,一“睡”就是几天。皑皑的大雪将他整个身体都覆盖了。我本来是很喜欢雪的,可是知道了它与外公的死有关后,就再也不喜欢了。一看到雪,心里便会感到疼痛。

    风,仍是那样吹着。几个孩童依旧自顾自地玩耍着,而那句“他们真是无忧无虑啊”仿佛一句箴言,久久盘旋在我的心头,成为不衰的记忆。(指导老师 文君 )

责编/王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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