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舞台上,三四个彩瓶在一个同学的手中同时飞舞,不要说耍瓶的人,就是台下的观众都有些眼花缭乱了。这不是杂技,而是北京市崇文区电子技术职业教育中心高一(9)班的同学们,在进行花式调酒的汇报表演。 也许在大多数人看来,调酒是一项神秘的工作。于是记者走近调酒专业的同学们,希望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我们都很追求个性 电子技术职业教育中心是一所职业高中,而高一(9)班是调酒专业班。他们班里只有18名学生,11个男生,7个女生。当问到同学们为什么选择调酒这个专业时,他们异口同声:“调酒酷啊!”男生李晨申告诉记者,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就是觉得它有个性,有自己发挥的余地。汇报表演当天,学校还请来了该专业的优秀毕业生王振飞,他在调酒手法上已相当熟练。他说:“上课时老师会教给我们一些固定动作,而每个动作之间的连接部分则需要我们进行创造。这也算是个性的体现。” 在同学们表演的过程中,正如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很自由,很随意。虽然动作都是事先编排好的,但丝毫看不出矫揉造作的痕迹,就连演出服都是他们亲自设计的。说到演出服,周立宏、赵玉秀和刘欢三个女孩立即站起身来向记者展示。“我们每个人的服装都不一样,是用金色油漆笔在黑衬衫上画的图案。”周立宏说。“是自己画的吗?”记者问。周立宏笑笑:“是找美术专业的同学帮的忙。” 因练瓶伤及无辜 尽管在同学们看来调酒很“酷”,但是这其中的辛苦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当他们真正接触到调酒时,发现其实它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玩儿”。“他们都挨过砸,也都砸过东西,有砸了地板的,还有砸了电视的。”教调酒课的薛云其老师这样告诉记者。同学们纷纷把手伸到记者面前,记者可以看到他们指根部的伤疤。“挺疼的,现在还有疤呢!”一个女孩说,“我们练立瓶的时候特别容易砸手,因为立瓶要把瓶子抛起来,再用手背接住,让它立在手背上。不过老砸老砸就不疼了。” 刚开始练瓶时,同学们总是掌握不好要领,于是除了“砸物”事件经常发生外,“伤及无辜”的情况也屡有出现。“我就砸到过她。”刘欢指着身边的赵玉秀说,“那次不小心把瓶扔到了她头上,她当时就蹲在地上了。我特别内疚,怕把她砸坏了,我们俩平时在一个宿舍,关系特别好。”“你当时哭了么?”记者问。刘欢点点头:“我那时候都想干脆不念了,后来看她没事了,同学们也都劝我,我才坚持下来。” “师傅”给“徒弟”鼓劲儿 对于女生来说,把有一定重量的调酒瓶抛起来的确有难度,练习的时候似乎并不像男生那么容易上手。“瓶挺沉的,开始特别不适应,现在好多了。”周立宏说。因为男生练得比较好,于是她们便主动向男生请教,把男生当成自己的“师傅”。“我一练不好就问他,后来我都怕把他问烦了。”刘欢边指着一个男生边说。“因为总练不好,有时候我就不愿意练了,在一边歇着。结果师傅就和我说:‘你别不练,没准儿你下次就能练好呢!’我听了这话一般就会继续坚持下去了,他们会经常给我鼓劲儿。”薛老师告诉记者,虽然女生遇到的困难更多,但在练瓶的过程中也常会加入一些舞蹈因素,从而使调酒的观赏性更强。 快乐着我的快乐 在采访的过程中,虽然有些同学会流露出“上职高不如上普高风光”的想法,但他们一致肯定的是:自己的学习绝对是快乐的。“大概是所走的路不同吧,我们的学习生活不像普高那么沉闷。因为我们学的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不会觉得枯燥。”学习调酒需要记住大量的酒名,仅啤酒就有50多种不同的牌号,可这对于调酒专业的同学们来说仅仅是基本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刻苦,每天除了中午一个半小时的集体练习外,还自己找时间练习动作。”班主任薛老师介绍说,“有时学校会组织他们参观饭店、酒吧和酿酒厂,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对调酒有更深入的了解。”由于练习上了瘾,同学们告诉记者,他们有的人现在买瓶矿泉水还没喝就想拿起来耍耍,听见音乐响起也想操练操练。 采访结束时,同学们请记者品尝了他们亲手调制的奥运五环酒。记者想,在这五种颜色的酒里,不仅蕴含了同学们对国家成功举办奥运会的祝福,同时也象征着他们五彩的人生。 本报记者 曹璐 采访手记: 读职校一样大有可为 在采访的过程中,记者可以感觉到有些职校生对自己的现状并不满意,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而在平时与中学生的接触中,学生的第一目标几乎都是考上普高,再上大学。 在传统观念里,选择职高或中专常常和考不上普高画等号,而实际上读职校并非是无奈之举。就目前的情况看,职校在录取方面的确不像普高的门坎那么高,竞争也相对不那么激烈,但这并不能说明职校毕业生的前途令人堪忧。有数据显示,2007年全国中等职业学校的在校生人数约2100万,就业率达到96.1%,这足以证明社会上对职业教育人才的一种渴求。目前在日本,设计、网络编程专业毕业的专门学校学生,薪水甚至高于大学本科毕业生。与普通高中的学生相比,职校生在学习过程中能够更多地接触到专业知识、技能知识,这使他们更容易融入到所从事的工作中去,这是他们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