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2017-11-06 09:22:25    《中国中学生报》 人参与 0评论
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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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下有一句很霸气的话,叫“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话是后来人们改动的,最早出自西汉甘延寿、陈汤给汉元帝的上书,全句为:“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意思是“应该把砍下的头悬挂在蛮夷居住的槀街,让他们明白,敢于侵犯强大汉帝国的人,即使再远,我们也一定要杀掉他们。”这里的“明”是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即“使他们明白”的意思。
 
  今天讲讲这句话的两位作者之一—陈汤的故事。
 
  父殁不丧
 
  陈汤(?—约前6年),字子公,山阳瑕丘(今山东兖州北)人,是草根出身的大将。
 
  他少年时家贫,后来流浪到长安,结识了富平侯张勃。汉元帝下诏要求公侯大臣推荐年轻的人才,张勃便推荐了陈汤。
 
  陈汤在京城等待任命,这期间他的父亲去世了,他却没有奔丧回家。那个时代十分看重守孝,不仅要奔丧,有官职的人要弃官,后来发展成一种制度叫“丁忧”,即官员在位期间,如若父母去世,则无论此人任何官何职,必须要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辞官回到祖籍,为父母守制二十七个月。
 
  陈汤没有回去奔丧,这还了得?于是被人检举为不孝,陈汤被拘捕下狱。此事还连累了他的举荐人张勃,张勃因“举荐不当”被削减了食邑二百户。
 
  陈汤毕竟还是有才能的,后来被任为郎官,几年后任西域都护府副校尉。
 
  矫诏奇袭
 
  当时匈奴郅支单于强盛,连汉朝使者都敢囚、敢杀,他囚禁了一个使者,后来又杀死另一个使者。为了搞清楚郅支单于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陈汤与西域都护府校尉(正职)甘延寿奉命于汉元帝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出使西域。
 
  陈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他向甘延寿建议:“郅支单于称雄西域,如果再发展下去,必定是汉朝的心腹大患。如果我们突然起兵攻击郅支,他必定败亡。这是我们为国家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啊!”甘延寿赞同这个计策,但说要奏请朝廷。陈汤说:“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朝廷公卿大都是凡庸之辈,一经他们讨论,必然认为不可行。”但甘延寿毕竟是主将,他还是希望履行程序,陈汤只好等待。
 
  恰在这时,甘延寿病了,陈汤等了一天又一天,实在等不下去了,便假传圣旨,调集了汉朝屯田之兵及车师国的兵力。卧病在床的甘延寿大吃一惊,想制止陈汤这种犯法行为,但陈汤手握剑柄相威胁:“大军已经汇集而来,不抓住战机出击,还算什么将领?”甘延寿只得依从。
 
  甘延寿与陈汤率四万大军直抵郅支城都城(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城)。经过数日激战,汉军破城,斩郅支单于,诛杀了郅支单于的妻妾、太子以及得封的王公等共1518人,生擒郅支的官吏145人及敌兵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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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战之后,甘延寿、陈汤给汉元帝发去那封流传千古、扬眉吐气的疏奏:“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昔有唐、虞,今有强汉。……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精明,陷陈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因功受赏
 
  回到朝廷论功行赏时,一些大臣认为甘延寿和陈汤假传圣旨犯了大罪,本该诛杀,现在以功相抵,不予诛杀就可以了,不能再给封爵赏赐。刘向认为以功抵过不公平,便上书皇帝,陈述扫除郅支的重大意义。于是,元帝下诏赦免了甘延寿、陈汤的假传圣旨之罪,封甘延寿为义成侯、赐陈汤关内侯,各赏食邑三百户、黄金百斤。
 
  陈汤虽然善战,但致命弱点是比较贪。攻克郅支城后,汉军缴获大量财物,陈汤私藏了不少金银财宝,曾被知情者举报。汉成帝即位后,丞相匡衡又向成帝起奏陈汤私藏战利品的事,说虽然赦免其罪,但不应有官职,于是陈汤被免职,爵位也取消了。
 
  决断大事
 
  西域有个乌孙国(国都赤谷城,在今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东南),汉成帝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冬,乌孙国的军队围攻西域都护段会宗,段会宗派人请求朝廷发兵援救,朝廷百官讨论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大将军王凤提出应该请教陈汤,汉成帝立即召见陈汤。陈汤看了段会宗写的求救奏书,说:“臣以为此必无可忧也。”成帝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回答:“三个胡兵的战斗力相当于一个汉兵,现在围攻段会宗的乌孙兵马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以战胜段会宗,陛下尽管放心。臣推算现在那里的包围已经解除,不出五天,就会有好消息。”过了四天,果然有军书报回说乌孙兵已撤走。
 
  通过这件事,王凤深感陈汤经验丰富,就奏请皇帝启用陈汤,军事上的大事都请他做决断。陈汤严明法令,采纳众人的意见办事,颇有将帅风范。
 
  晚景凄凉
 
  陈汤晚年因为与其他大臣的积怨,被贬为庶人,徙居敦煌。几年后,朝廷又把他迁到安定(今宁夏固原县)。议郎耿育看到陈汤处境可怜,便又上书于皇帝,再次陈述了他为安定边疆立下的大功。汉哀帝下诏让陈汤迁回长安居住。
 
  王莽执政后,陈汤已死。王莽感念陈汤的功劳,便追谥他为破胡壮侯,封他儿子陈冯为破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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