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就这么灿烂!
2020-07-21 10:50:13    《中国少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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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马铭悦  南开大学历史学院 王音
  
  “周口店是北京人的故 乡……”最近,小虎子迷上了 考古,总听到一些和中华远古 文明相关的词:周口店、河姆渡、 仰韶、马家窑、龙山……中华 文明,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个 绵延 5000 多年至今未曾中断的 灿烂文明。不过,对于小虎子 来说,这些词显得有些陌生。
  
  “要是有人能带我去看看 就好啦!”小虎子这样想着想 着,走进了动脑筋爷爷的实验 室。动脑筋爷爷经常会做一些 稀奇古怪的实验,有时会出现 不可预料的结果,比如烟雾弥 漫、光芒四射,噼里啪啦一通响, 小虎子就被带到了远古时期的 中华大地上……
  
  第一站  周口店初识猿人
  
  北京猿人
  
  年代 距今80万—20万年
  
  地点 北京周口店镇龙骨山
  
  代表器物 砍砸器
  
  动脑筋爷爷和小虎子来的第一 站,是旧石器时代的周口店龙骨山 (位于今北京市房山区)。时间嘛, 也就距今 50 万年前吧!
  
  北京猿人的砍砸器
  
  “小虎子,你知道人类是如何进化而来的吗?”动脑筋爷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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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知道啦,达尔文说过, 人类是从古猿进化而来的。女娲造 人和上帝造人都只是神话传说而 已。”小虎子自信满满地回答。
  
  “你真棒!不过,北京猿人在 这儿的生活,跟你想象的可能不太 一样。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动脑筋爷爷从地上捡起一块貌似普 通的石头,招呼小虎子过去。
  
  小虎子看了看,摇摇头,不明 白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它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动 脑筋爷爷笑笑,继续说,“这个叫 砍砸器,是打制石器的一种。它是 北京猿人使用的一种工具,可以用 来砸东西。打制石器是旧石器时 代的重要标志。等到进入新 石器时代后,人们就开始使 用磨制石器了,磨制石器可 以进行更精细的加工。北京 猿人这会儿还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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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石器。 石器在完成由猿到人的转变过 程中,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因为 人类真正的劳动是从学会制造工 具开始的。不过更厉害的是,他 们学会了用火——你看那些灰烬, 就是烧火留下来的。多待一阵子, 你就会发现北京猿人会用火驱赶野 兽,用火取暖,用火烧制熟食。” “这样呀,北京猿人的本领可真多。 咦,您看那是什么动物突然跑过去 了?”说话间,小虎子看见一个四 足动物的黑影呼啸而过。
  
  “那个啊,它叫鬣狗。体形大 如狗,但颈上有鬣毛,后肢较前肢 短弱,牙齿粗大结实,是非常凶 猛的动物。”动脑筋爷爷捋了捋 胡子,继续说,“这个时期, 生活着很多凶猛的动物,除 了鬣狗,还有剑齿虎、披毛犀、肿骨大角鹿、洞熊、虎等。”
  
  “看来,北京猿人的生活并不 寂寞。可是动脑筋爷爷,您怎么看 起来好像有点儿伤心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20 世纪考古学家们千辛万苦发现的北 京猿人头盖骨,因为1937年卢沟 桥事变的影响,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希望有一天,你们这代人能够找回 来。”动脑筋爷爷的眼眶有些湿润, “小虎子,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 我改下5G全息影像的参数,再看 看这里距今1.8万年左右的样子, 你也会有惊喜的。”
  
  热爱装饰的山顶洞人
  
  山顶洞人
  
  年代 距今1.8万年
  
  地点 北京周口店镇龙骨山
  
  代表器物 骨针
  
  转眼间,时间定格在了距今 1.8 万年前。在这个时期,北京周口店 龙骨山生活的是山顶洞人。小虎子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项链的山顶洞人。她手里拿着骨针,正要缝 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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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惊讶吧,山顶洞人不仅有 装饰品,还会用骨针缝纫。”动脑 筋爷爷似乎看穿了小虎子的心思, 又解释道,“从骨针和装饰品的制 作来看,山顶洞人已经掌握了钻孔 和磨制的技术。骨针的发现,表明 山顶洞人已具备用树叶或兽皮缝制 衣服的能力。”
  
  “山顶洞人好厉害啊!动脑筋 爷爷,您再看远处那些红色的粉是 什么?”小虎子好奇地指了指远处。 “那个是赤铁矿粉。 山顶洞人使用赤铁矿粉, 进行染色等活动。在埋葬 死者时,山顶洞人也会举 行撒赤铁矿粉的原始宗 教仪式,也许是为了表达 某种纪念或者缅怀的心 情吧。”动脑筋爷爷望向 远方,轻声说道。
  
  小虎子懂事地点点 头,牵着动脑筋爷爷的手 说:“动脑筋爷爷,我知 道旧石器时代人们的生 活了。我们去下一站吧。 下一站会是哪里呢?”
  
  第二站 偶遇南方河姆渡人
  
  河姆渡文化
  
  年代 距今7000—6000年
  
  地点 浙江余姚市河姆渡村
  
  代表器物 干栏式建筑,猪纹陶 钵,鸟纹象牙雕
  
  “叮——”伴随着清脆的响声, 小虎子和动脑筋爷爷到达了第二 站。这里是距今 7000—6000 年前, 处在新石器时代的河姆渡(位于今 浙江宁波余姚市)。
  
  奇怪的房子
  
  “动脑筋爷爷,这些大房子怎 么样子怪怪的?”小虎子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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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子真有眼光,这是河姆 渡人发明出来的伟大建筑,名字叫 作干栏式建筑。”动脑筋爷爷耐心 地解释道,“这种建筑一般是用木 头或者柱子做屋梁,用茅草遮蔽屋 顶。它最大的特色,是将楼板垫高, 楼板以上是人们居住、活动的空间, 楼板以下则用来养猪、鸡等家畜家 禽。干栏式建筑不仅搭建方便,还 有透气凉爽、防潮防虫等优点,很适合南方潮湿多雨的气候。直到今 天,这种样式仍在中国、日本等地 使用。”
  
  小虎子又问:“动脑筋爷爷, 那他们吃什么呢?”
  
  “在食物方面,河姆渡人已经 开始栽培水稻,还有葫芦、橡子、 菱角、枣子。此外,人们饲养猪、狗、 水牛等牲畜。”动脑筋爷爷摸摸小 虎子的头说,“我看你是饿了吧? 旁边有条河,我们去那里找找有没 有什么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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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子确实肚子咕咕叫了,他 跟着动脑筋爷爷一起走向河边,刚 好看到正准备做饭的河姆渡人,不 禁问道:“那是他们做饭用的锅吗? 样子也好怪呀!”
  
  “是的。”动脑筋爷爷赞许地 点了点头,“你看到的是陶灶和陶釜(fǔ),陶灶为下 方灰陶部分,陶釜为 上方黑陶部分,它们 俩是配套使用的炊具。 旁边放着的叫陶钵, 可以用来盛食物或者 盛水。瞧,这件黑陶 钵外表还刻画了一只 憨态可掬的小猪形象, 间接反映了河姆渡时 期家畜饲养业已经有 所发展。”
  
  神秘消失的 文明
  
  小虎子和动脑筋 爷爷来到河边,刚好 碰到正在钓鱼的河姆 渡人。
  
  “别说话啊,我 的鱼儿要上钩了。” 河姆渡人小声提醒小 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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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虎子点点头,在旁边静静观 察。“啊,原来鱼漂也是骨制的啊, 河姆渡的骨器制作真发达!”小虎 子心想。
  
  “钓到鱼啦!小朋友,这条河 里鱼很多,我几乎每天都来。”河 姆渡人笑着说,“你要不要跟老人 家一起品尝?” “这……太麻烦您了吧?”小 虎子害羞地回答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河 姆渡男人每天就是打猎、耕田、钓 鱼,女人一般负责用骨针、木制织 机纺织,我们也喜欢把鸟、鱼、猪 这些动物形象刻在器物上。你看这 件刻有双鸟朝凤纹的象牙雕,漂亮 吧?”
  
  “谢谢,我们自己带了食物!” 观赏完宝贝,小 虎子谢过热情的河姆渡人,决 定不多打扰, 还是吃自己带的食物。 小虎子边吃边琢磨: “河姆渡人的生活真 不错,他们的文明一 定持续了很久吧?”
  
  动脑筋爷爷说: “河姆渡文明大概绵 延了 2000 年,在距今 5000年前后,神秘消 失了。”
  
  “为什么会消失 啊?”小虎子腾地一 下站了起来。
  
  动脑筋爷爷顿了 顿,说:“关于河姆 渡文明的衰落,以及 之后河姆渡人的去向 问题,至今没有定论。 有人认为,由于姚江 改道东流,使得他们 赖以为生的水稻,从 连年减产到颗粒无收,河姆渡人不 得不放弃生活了近 2000 年的土地, 远走他乡。也有人认为,由于频繁 的洪水淹没了河姆渡人的家园,给 河姆渡文明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 导致了河姆渡人的迁移。”
  
  小虎子叹了一口气,动脑筋爷
  
  第三站  仰韶文化之神秘的半坡遗址
  
  仰韶文化
  
  年代 距今7000—5000年
地点 分布在整个黄河中游的广 大区域,从甘肃到河南,以关 中豫西晋南地区为中心,陕西 西安市半坡遗址为典型代表 代表器物 半地穴式建筑,人面 鱼纹盆,小口尖底瓶
  
  动脑筋爷爷和小虎子来到的第 三站,是距今 7000—5000 年的陕西 西安市半坡村。
  
  半地穴式建
  
  “动脑筋爷爷,为什么您说要 寻找仰韶文化,现在却来了半坡村 呢?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没什么 关系呀。”小虎子不解地问道。
  
  “这个问题提得好。”动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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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笑笑,耐心地解释道,“考古 学文化的命名,大多是以第一次发 现典型遗迹的地方为名。仰韶文化、 龙山文化就是这样命名的。仰韶文 化的名称来源于它的第一个发掘 地——河南三门峡市仰韶村遗址。 20世纪20年代在那儿发现很多彩 陶,所以叫作仰韶文化。而半坡遗 址呢,是黄河流域新石器时代仰韶 文化的村落遗址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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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啦,原来是这样啊。出 去玩儿喽,我要去看看半坡遗址到 底是什么样的。”小虎子迫不及待 地跑了出去。
  
  “动脑筋爷爷您看,这儿也 有奇奇怪怪的建筑,有圆的、方 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干栏式建 筑……对了,您在河姆渡的时候说 过,干栏式建筑适合南方潮湿多雨 的气候……”小虎子努力回忆,脸 都红了。
  
  “是的,因为气候不同,同一 时期的北方人不使用干栏式建筑, 而是使用半地穴式建筑。最早的半 地穴式建筑就出现在半坡遗址。” 动脑筋爷爷摸摸小虎子的头,带他 走到一座方形半地穴式房子前面。
  
  “半地穴式建筑,顾名思义, 是要挖地穴的。它有一部分空间在 地表以下,不仅冬暖夏凉,还有助 于抵御野兽的侵袭。这种建筑用材 方便、构造简易,在中国北方民居 中延续使用了很长时间,圆形或者 方形都可以。”动脑筋爷爷说,“这 下你体会到,不同的气候条件,给不同区域的建筑带来的影响了吧。”
  
  游来游去的鱼
  
  “嗯!看来一方水土不仅养一 方人,也‘养’一方建筑。”小虎 子若有所思,做了个鬼脸,“动脑 筋爷爷,我还想去河边,看看有没 有人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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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走慢点儿……你瞧 地上的这些陶器多么精美,这件就 是鼎鼎大名的人面鱼纹盆啊!”看 到动脑筋爷爷两眼放光,小虎子跟 着驻足停留。
  
  “真好看啊,上面有人,也有 鱼的形象。”小虎子不由得赞叹道。
  
  “这可是半坡遗址乃至仰韶文 化的代表作。”动脑筋爷爷边欣赏, 边介绍,“鱼纹是半坡彩陶中比较 多见的题材,半坡居民在许多陶器 上都绘有鱼、蛙、网等图案。艺术 源于生活,鱼、蛙、网等物品都与 渔猎活动密切相关。”
  
  “果然是生活为艺术提供了源 源不断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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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些形象也许表明,
  
  渔猎活动在当时人们的日 常生活中,占据了重要地 位。彩陶纹饰的发展,经历了从写 实到抽象的过程,比如这个鱼纹盆 就很接近真正鱼的形象。再向后发 展的时候,实物抽象化,到后期鱼 纹已经抽象成菱形、三角形等几何 形式了。呀,这件陶器也不容小觑, 小虎子你看——”
  
  猜不透的小口尖底瓶
  
  小虎子顺着动脑筋爷爷的目光 望去,看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陶器。
  
  “它叫小口尖底瓶,猜猜它的 功能吧,这可是学术界探讨多年的 问题呢。”
  
  “我猜不出来……也许是用来 盛水的?”
  
  “过去学术界认为,这种特殊 造型的瓶子是汲水器或者盛水器, 但最新的研究发现,并不是这样。” 动脑筋爷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小口尖底瓶的用途类似于酒桶、 酒瓶——它作为酒器的用途,又衍 生出祭祀等其他用途。小口尖底瓶 的规格和尺寸多样,很多尺寸通过 实验发现根本无法汲水,反而作为 酒器更加合理。小口尖底瓶本身的 设计也便于密封,可以防止酒变酸、 挥发。”
  
  “真是神奇啊!这让我对接下 来的旅程更加期待了。”小虎子激 动地搓搓手。 “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你 一定不会失望的!”
  
  第四站 彩陶罐上的马家窑文化
  
  马家窑文化
  
  年代 距今5300—4100年
地点 主要分布在甘肃中南部地 区,以陇西黄土高原为中心, 东起渭河上游,西至河西走廊 和青海东北部,北达宁夏南 部,南抵四川北部 代表器物 人面舞蹈纹彩陶盆, 青铜刀,涡纹四系彩陶罐
  
  马家窑文化,是距今约 5300— 4100 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文化,源自 仰韶文化。因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 于 1921—1923 年在甘肃临洮县的马 家窑发掘而得名。小虎子和动脑筋 爷爷,首先到达的地点是青海大通 县上孙家寨。
  
  马家窑人爱跳舞
  
  “小虎子快下来吧,这里也是以彩陶闻名的地方。来看这个吧, 当当当当——”动脑筋爷爷变戏法 似的抱起一个彩陶盆,上面画着很 多像是手拉手正在跳舞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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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脑筋爷爷,这个彩陶盆好 可爱,原来新石器时代的先民也喜 欢跳舞啊。”小虎子一边说着,一 边模仿彩陶盆上人物的舞蹈动作。
  
  “是啊,这可是五千年前的舞 蹈。它能帮助我们了解新石器时代 先民的生活,探索原始舞蹈的起源、 发展和艺术特征。我们再换一个地 方看看,这时候的好东西多着呢。” 动脑筋爷爷又带着小虎子来到同时 期的甘肃东乡县。
  
  不起眼的青铜刀
  
  “小虎子,可不要小看我手里 这把青铜刀。它虽然很小,通长只 有 12.5 厘米、宽 2.4 厘米,但这很 可能是目前发现最早的一件青铜器 了,距今差不多5000年。”动脑 筋爷爷拿着这把青铜刀展示,小虎子在旁边细 细地观察。
  
  “想不到这把小小的青铜刀居 然有这么悠久的历史。”小虎子有 些惊讶,“动脑筋爷爷,去年妈妈 带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甘肃、青海的 好多好多彩陶罐,罐子上有各种各 样的花纹,可漂亮了。我还想看。”
  
  “好,满足你的心愿。”动脑 筋爷爷带着小虎子来到了有“彩陶 之王”称号的涡纹四系彩陶罐前面。
  
  彩陶之王
  
  “小虎子你看,这件罐子表面 用黑彩绘出四个大旋涡纹和八个小 旋涡纹,下面还彩绘一圈粗大的水 波纹。马家窑先民们的生活离不开 黄河,这种旋涡纹正是对黄河水湍 急汹涌的写照。你再看这件蛙纹的 彩陶壶。”
  
  “动脑筋爷爷,壶上的蛙纹好 像有点儿抽象了,有点儿变形蛙纹 的感觉。为什么要用青蛙做纹饰 呢?”小虎子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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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脑筋爷爷点点头:“这是马 家窑文化比较晚期的作品,所以你 会觉得有点儿抽象。变形蛙纹是马 家窑文化晚期彩陶上常见的装饰纹 样之一,体现了远古人对于繁 衍生殖的渴望——青蛙可以产 下许多卵,孵出许多蝌蚪,这 正是繁衍旺盛的象征呀。”
  
  接着出场的第三件彩陶壶 有点儿特别,外表有贴塑人形。 动脑筋爷爷介绍说:“这 件壶 1974 年出土于青海乐都柳 湾的一座墓葬里。青海乐都柳 湾遗址,是黄河上游迄今已知 的规模最大的一处氏族公共墓 地。自 1974 年以来,这里进行 过多次发掘,出土文物达三万 多件,但人形彩陶壶却非常罕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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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脑筋爷爷,那这件纹饰特 别的陶壶,是不是有特殊的用途 呢?”
  
  “小虎子真善于思考啊。如果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陶壶上的 人形是裸体的女性形象。使用这种 特殊形象的原因,很可能与马家窑 先民的生殖崇拜相关。这件陶壶也 不是一般的生活用具,而是原始巫 术活动中的育种容器,用来祈祷丰 产。”
  
  “马家窑先民们是这种想法 啊。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更要倍 加珍惜。”小虎子暗下决心。 “看了这些文物,你对马家窑 文化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动脑筋 爷爷微笑着问小虎子。 小虎子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我觉得马家窑文化的彩陶非常发达。彩陶有很多造 型,比如壶、罐、瓶、 钵、盆等;也有很 多纹饰,比如圆点 纹、水波纹、旋涡 纹、方格纹、人面纹、 蛙纹、舞蹈纹等。” “对,彩陶特 别发达是马家窑文 化的突出特点,甚 至还可以分为马家 窑、半山、马厂三 个类型,这些你长大了会学到的。 马家窑文化创造了辉煌的彩陶文 化,达到了世界远古彩陶史的顶 峰。”动脑筋爷爷摸摸小虎子的脑 袋,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动脑筋爷爷,还有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不管是仰韶文化还是马
  
  家窑文化,我们看到的这些彩陶似 乎绝大多数都是红陶……我想问一 下,还有没有其他颜色的彩陶呢?”
  
  “当然有啦,比如说还有黑陶。”
  
  “那黑陶去了哪里呢?”
  
  “黑陶啊,在下一站。我们出 发吧!”
  
  第五站 个性十足的山东龙山文化
  
  山东龙山文化
  
  年代 距今5000—4000年
  
  地点 主要分布在山东、河南、 山西、陕西等省,即黄河中下 游地区
  
  代表器物 蛋壳高柄黑陶杯、白 陶 (guī)
  
  这一站,动脑筋爷爷选择的 是黄河下游的山东济南市龙山街 道城子崖。龙山文化是新石器时代 晚期黄河中下游地区的文化,距今 5000—4000 年,与黄河上游的马家 窑文化年代相去不远。
  
  薄如蛋壳的黑陶杯
  
  “爷爷,黑陶在哪儿啊?我要 去看黑陶。”小虎子来到龙山,抻 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别急,你看到这边了吗?” 动脑筋爷爷指着一个看起来很薄的 黑陶杯。
  
  “这里有好多种黑陶杯啊。咦, 这些黑陶杯为什么这么薄呢?好怕 它会碎掉。”小虎子又高兴又担心。
  
  “是啊,这些黑陶杯都很薄, 厚度基本在 0.2—0.5 毫米,所以 考古学家们也把这种黑陶叫作蛋壳 陶——器身高度一般不超过 25 厘 米,重量多为 50—70 克。有人还写 了顺口溜概括这些蛋壳陶的特点: 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动脑筋爷爷笑眯眯地回应小虎子。
  
  “果然是名副其实啊,好厉害 的技术!”小虎子啧啧称赞道。 “这种技术几乎是空前绝后 的,即便是今天也很难完成。” 小虎子又问:“那蛋壳黑陶在 龙山时代是做什么的呢?”
  
  动脑筋爷爷说:“人们推测, 蛋壳黑陶属于奢侈品。比如说贵族 在祭祀、丧葬、征战、宴飨(xiǎng) 的时候,可能把蛋壳黑陶作为礼器 来使用。它是权力和等级的象征, 只掌握在具有特殊身份的人手里。”
  
  “动脑筋爷爷,那其他地方有 蛋壳黑陶吗?”
  
  “没有,蛋壳黑陶有严格的时 代和区域限制。在山东地区以外的 龙山文化遗址中,没有发现真正的 蛋壳黑陶。在晚于龙山文化的任何 遗存中,也见不到它的踪迹。这也 是蛋壳黑陶格外珍贵的一个原因。” 动脑筋爷爷回答。
  
  “龙山时代的山东人民好有智 慧啊!动脑筋爷爷,那还有什么能 代表山东地区的特有风格吗?”
  
  白陶 做饭不赖
  
  “有的,你看这件,它的名字 叫白陶 。 呢,是一种炊具的名字, 是用来做饭的。这种三足器的设计既稳定,又受热均匀,很便于做饭。” 动脑筋爷爷转身拿出了一件白陶 ,补充道,“ 主要流行于黄河下 游地区,出现时间比较早一点儿, 但盛行于山东龙山文化,延续至龙 山文化晚期,再后来慢慢演变为酒 具了。”
  
  小虎子灵机一动,像是突然发 现了什么:“动脑筋爷爷,这个 的造型怎么看起来像一只鸟呢?”
  
  “哈哈,小虎子说对啦!我也 觉得很像鸟。山东及其周边地区的 先民,在古代被称作东夷,东夷的 图腾就是鸟,也许这二者之间存在 某种关联呢。”动脑筋爷爷不无遗 憾地说,“东夷组成了一个很厉害 的部落,可惜,也许是由于大洪水, 后来就衰落了。”
  
  “动脑筋爷爷,山东龙山时代 能够产生这样厉害的器物,那他们 的社会是不是很发达呢?”
  
  “好问题,让我想一想……”动脑筋爷爷略加思索,回答道,“龙 山文化已经有了夯土建筑、城墙, 甚至城堡。夯土建筑是文明时代相 当普遍的建筑方式,城墙和城堡的 遗迹在龙山文化多处均有发现,这 说明龙山文化极有可能已有了城市 的雏形。当时的经济生活以农业为 主,还有比较发达的畜牧业。”
  
  先民们真厉害
  
  “哇,新石器时代的先民们已 经这么伟大了呀。从周口店、河姆 渡、仰韶,再到马家窑、龙山,这 一路上我学到太多知识啦!”小虎 子感叹道。
  
  “有收获就好!”动脑筋爷爷 摸摸小虎子的头,轻轻地说,“小 虎子啊,我们了解历史的目的,并 不仅仅是为了知道古人如何生活, 更是为了理解人类到今天经历了什 么,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多少挫折、 克服了多少困难。这些挫折和困难 时刻警示我们,要不 断从历史中吸取经验 教训,才能更好地繁 衍生息。”
  
  “动脑筋爷爷, 您的意思我不太明 白。”
  
  “比如说,还记 得河姆渡文明是如何 消亡的吗?”
  
  “河流改道导致 农业减产,或者是由 于洪水肆虐。”
  
  “环境对人类的 生存来说至关重要。 只有珍惜资源、爱护 环境,人与自然和谐 相处,才可以获得更 长久的生存。因此,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河姆渡文明的消失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这是先 民以牺牲自身生存为代价, 带给我们的经验教训。不管过了多 少年,我们都要铭记于心,才不会 愧对先人。”
  
  “嗯,我明白了,动脑筋爷 爷。我一定会好好从历史中吸取经 验教训,不让先民们的付出白白浪 费……”
  
  听了小虎子的话,动脑筋爷爷 很欣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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