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前度刘郎今又来
2020-05-22 09: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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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这位乐观的诗人吗?“前度刘郎今又来”,我们 今天还是聊刘禹锡。刘禹锡一生被贬,前后长达 23 年,可 以说创造了中国官员被贬时间最长的“吉尼斯纪录”。
  
  如果说他第一次被贬是由于参加了永贞改革,受到新 皇帝和新权贵的迫害,那么第二次被贬,某种程度上是他“自 找”的。这是为什么呢?
  
  出游玄都观
  
  公元815年,“纵逢恩赦,不 在量移之限”(即使遇上大赦,也 不在宽宥范围之内)的柳宗元、刘 禹锡等人,在被贬十年后,终于被 “以恩召回”,准备任用。
  
  对于这次来之不易的转机,刘 禹锡好像丝毫不珍惜。他并没有夹 起尾巴做人,依然我行我素。
  
  这天,刘禹锡听说京郊有座玄 都观,正值春天,观中桃花盛开, 成了京中一景,游人如织。在他被 贬之前,观中并无桃树,被贬之后, 道士们才在观中种了桃树。于是,刘禹锡约了一帮好友前去赏花。
  
  这一去不要紧,从玄都观归来, 他写的一首《元和十年自朗州诏至 京戏赠看花诸君子》,就又闯下了 大祸。
  
  紫陌红尘拂面来,
  
  无人不道看花回。
  
  玄都观里桃千树,
  
  尽是刘郎去后栽。
  
  前两句写途中遇到看花归来的 游客,不写去只写回,不直接写花 而写为花所动的人,既巧妙又简练。 后两句由树及人,玄都观的景色, 已非当年春色——开满鲜花的桃 树,全是我走之后才栽的呀!
  
  诗表面上写的是看花情景, 骨子里却是讽刺当时新的权贵, 把桃树比作权贵,把看花人比作趋 炎附势之徒:你们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把我排挤后,才有今天的位 置罢了。
  
  因为“语涉讽刺”,新权贵们 认为,当年的革新派人物仍然心有 不甘,要再次把他们贬到更 加偏远荒凉的地方。于是, 刘禹锡被贬到了极偏僻的播 州(今贵州遵义)。在好友御史中丞裴度等人的帮助下,才改 授连州(今广东连州)刺史。
  
  再游玄都观
  
  又过了 11 年,公元 826 年, 刘禹锡奉调回了洛阳。两年后,他 重回权力中心长安,任主客郎中, 掌管民族及外国宾客接待等事务。 刘禹锡再次去了玄都观,又写下一 首诗《再游玄都观》。
  
  百亩庭中半是苔,
  
  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
  
  前度刘郎今又来。
  
  诗前另有小序,说明写诗原委: 在我被贬之前,玄都观并没有桃树。 被贬十年后,我被召回京师。玄都 观旧貌换新颜,道士在观中种满桃 树,桃花盛开,红霞满观,遂有前篇。 如今我复为主客郎中,重游玄都观。 观内桃花已荡然无存,荒芜的庭院 中只有兔葵、燕麦被春风摇动,道 士们都已经不知去向。他感慨:“种 桃的道士们(指新权贵们),你们去哪儿了?二次被贬的刘郎我又 回来了!”刘禹锡这种笃定执着的 性格,在唐朝诗人中屈指可数。
  
  势利知县与《陋室铭》
  
  刘禹锡第二次被贬期间,曾调 任和州(今安徽和县)刺史。由于 是被贬谪而来,当地的官员都不把 他放在眼里,故意刁难他。
  
  民间传说,刘禹锡初到和州, 官比他小的知县没有按规定安排 住宿,反而把他安排在城南一套 较小的房子里,面江而居。刘禹 锡并不计较,还在门上贴了一副 对联:“面对大江观白帆,身在 和州思争辩。”和州知县见如此, 把他的住处从城南换到城北,面 积更小。刘禹锡仍然悠闲自乐, 满不在乎。知县 又一次把他的住 处调到县城中部, 屋中只能容下一 床一桌一椅。
  
  半年时间内,刘禹锡被迫三次 搬家,面积一次比一次小,最后仅 剩斗室。知县这样势利的行为,实 在欺人太甚,但刘禹锡不为所动, 写下了著名的《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 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 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 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 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 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 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刘禹锡表示“斯是陋室,惟吾 德馨”,也就是说,房子虽然简 陋,只要我住屋的人品德好,就感 觉不到简陋了。就像南阳诸葛亮的 草庐,西蜀扬子云的小亭,有什么 简陋的呢?你看,这就是刘禹锡, 始终不改高德 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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